散会后，众人陆续起身离去。
千里通走到陈术身边，笑呵呵地拍了拍陈术的肩膀：“陈神使，恭喜恭喜，今后便要共事，改天我请您吃饭。”
“您刚从新界回来，不急着上任，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这客气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副司长，引得不少人都是微微侧目。
陈术淡淡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千里通也没说什么，便晃着微胖的身躯走出了会议室。
他对这所谓职务并不感兴趣。
权力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必需品。
有，固然方便。
没有，也无所谓。
不过既然拿了禄命的好处，他也不至于彻底的撒手不管。
天网司按职能划分，主要是神所的情报部门，顺便还兼管着网安的部分职责，倒是也在他的舒适区内，之所以能一下提拔到副司长的职务——他对外的神使身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千里通是人精，看得出来陈术的兴趣不大，他也乐得没人与他争权，想来是个闲职。
只是在地位上有所不同而已。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或恭喜，或寒暄，或只是点头致意。
陈术一一回应，面色始终平静，不热络，也不冷淡。
……
待到众人散去，会议室中只剩下卢明远、贾尘和他三人。
贾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装。”
卢明远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对陈术说道：“特级神蜕物的清单，明天会送到你手上。不着急，慢慢挑，总部秘库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陈术点头。
“律法神国那边，三个月后开放。”卢明远继续道，“具体的安排，到时候会有专人联系你。那地方不比新界，进去之后一切小心。”
陈术微微点头。
律法神国的大名，他也是如雷贯耳了。
那是事务所掌管的神国之一，在黑暗时代的动荡中遭受了严重的破损，内部的秩序规则残缺不全，充斥着各种难以预测的危险。
正因如此，律法神国对普通神师长期封闭，常人不得入内。
但那片破损的神国之中，残存着大量的秩序本源之力，对于修行律法、规则、秩序一类司职的神师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修行圣地。
即便是对于其他司职的神师，那片神国中残存的本源之力，也有着难以估量的参悟价值。
一次探索权限。
这是总部能够给出的、最高规格的修行资源之一。
这两样东西，才是这一次嘉奖的重头戏。
“我同你讲一下特级神蜕物的事情吧。”卢明远好意开口道：“这些东西常人接触不到，但既然你有这样的机缘，便也应该先同你说好。”
关于这两件东西，陈术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不过有人愿意讲，他自然不会拒绝。
特级神蜕物，并非特指神灵的位格。
那些神蜕物所对应的神灵，实力也是各不相同，实力强悍的甚至达到阴神大帝之境界，实力弱小的，却不过是游神的境界。
但祂们往往司职千奇百怪。
就像是特级神蜕物之中，有一根钟表的秒针所化，其神灵不过是一个立式老钟所化，仅仅有游神境界。
但其能力，却是能够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拨动时分秒针，来改变时间的流速。
效果实则并不算强。
还有一个骰子所化的灵神，能够在一定的范围内改变概率的偏转。
亦有纸张所化，司职是赋予物体折叠的能力。
这些司职，乍一看似乎与战斗毫无关联。
而且本身强度并不算高，仅仅是能在极小的范围内做出改变，甚至是显得有些鸡肋。
但神道往往是要看其能力的本质，外在显化虽然弱小，但内在本质却已经触及到了规则的层面。
规则系。
这三个字，在神道世界里代表着一种近乎于绝对的力量。
卢明远开口道：“比如那件硬币所化的特级神蜕物，对应的神灵司职是【概率】。”
“所以，请到此神的神师，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事件发生的概率。”
“原本只有百分之一成功率的事情，在祂的干涉下，可能会变成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
“原本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在他的干涉下，可能会变成不确定，甚至不会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术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种能力，不是靠力量能够对抗的。”
“因为它改变的，不是结果，而是通往结果的过程本身。”
特级神蜕物的珍贵，不在于它能给神师带来多少力量的增长，而在于它能够在规则层面打开一扇门。
一扇让神师窥见、接触、乃至掌控某种规则的门。
“当然。”卢明远话锋一转，语气从郑重变得平淡了几分：“这些特级神蜕物也不是没有限制。它们对应的神灵位格参差不齐，有的强，有的弱，有的甚至已经陨落得只剩下一缕残念。”
“你能从中获得多少，全看你自己与那件神蜕物的契合度。”
“况且，规则系的能力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陈术点了点头。
这东西他倒是还有一些兴趣。
这种特级神蜕物的确是罕见，神性时代以来，诞生灵性而后化神之物品有很多，但是野神能够真正觉醒出规则系司职的，实在是太过罕见。
神灵事务所之中，收集来的恐怕也没有多少。
尤其是早期黑暗时代的时候，多少神灵陨落，当初可未必会有如今这种节制。
当真是用一次少一次了。
对于一些神师来说，的确是可以尝试着管中窥豹，从微小之中见得广泛天地。
可仍旧是小概率事件，需要摸奖。
但陈术不同。
他身躯的每一次神化，都是需要一定的外力介质来触发的。
而这种外力介质，与神化后的司职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特级神蜕物，对他来说，却像是一把钥匙，可以尝试着打开自己身躯宝库的钥匙。
当天。
陈术没有在北部事务所待太久的时间。
转而乘着飞机，朝着清河县的方向而去。
肺部的神化。
快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