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好大的手笔，着实是让人难以拒绝……”
在场的道尊沉默片刻，太吾道尊这才笑出声来，气息仍旧厚重如山，开口说道：
“若真如此，前辈的身份，恐怕就是当初陨落在天庭之中的那位太阴妖主——天后曦娥？”
“不错。”
那女子微微颔首，随即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些人族竟然还能知晓吾之身份。”
“前辈当真是说笑。”
在场之中，江殊笑着开口，“任何一位妖主道主，都是光耀九天，贯彻历史的存在，哪怕我们人族在那个时候未曾真正的踏足妖域，但如今自然是有所知晓。”
妖族的诸多记忆，虽然都是通过血脉传承。
但人族与妖族交战许久，何止此时一场大战。
因此对妖族的底蕴，历史，都有着了解。
之前不确定，只是不知这对应的是哪一时期。
而如今知道此处乃是当初妖族天庭的坠落之地，想要明了这位妖族道主的身份，自然也就不难。
“呵呵……”
曦娥微微点头，抬头望向天空，随即笑着开口。
“那诸位，可愿合作？”
“难道，以前辈的身份修为，无法抹掉那些叛逆？”
藏剑宗掌教冷冷开口。
这是一句试探，想看一看这位曦娥到底有何底细。
在场的尊者都不是蠢货，虽说眼前这位与那些叛逆仇深似海。
但是，这位和他们人族也没什么关系。
甚至于人族和妖族天然就是对立。
所以，他们凭什么要相信眼前这位是单纯寻求他们的帮忙？
而不是拿他们当刀？
曦娥轻笑了一声，身躯仍旧被无边的月光所包裹，随即开口说道：
“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我这只是本体遗留下来的一缕意志，以及部分的力量。”
“也就只有一击之力，一旦爆发，说不定还没将那些入侵者抹去。便会被……”
曦娥的话也微微顿顿，抬头看向天穹，“被那一位强行挡住，他毕竟还活着。”
听到这番话，众人都是心中明亮。
曦娥所眺望的方向，赫然便是之前妖族帝宫所悬浮之处。
虽说那位帝宫主人并未踏入，而是将那一件道主宝物镶嵌在天地边缘，但毫无疑问，只要那一位妖主想，就能够立刻进行干涉。
无论曦娥生前到底何等强，在面对一位当世的妖主，也顶多只是抵挡片刻。
“既然如此，与你合作倒也的确是我等最好的选择了。”
如今的御兽宗掌教开口说道。
道尊们相互对视一眼，神念接连碰撞，迅速交流念头。
“和眼前这位合作，必然是与虎谋皮，怕是有大麻烦。”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道主的手段，也是能够有所办法。”
“这恐怕是妖主之间的对弈，咱们只是棋子。”
顷刻之间，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太吾道尊。
此刻，太吾道尊在人族的诸位道尊之中，声望最高，权重最大，哪怕是当初的道一宗掌教，也是不及现在的太吾道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愿为前辈一试。”
太吾道尊沉思片刻，和道尊们商议，便答应了下来。
“如此甚好。”
那朦胧的身影微微颔首，嗓音之中带着几分欣慰。
“虽说只有一击之力，但也能为诸位做些准备。”
话音落下，天后曦娥微微一弹指，一道又一道月华飞出，随后凝聚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
那些月华在众人面前凝聚出了一颗又一颗玉珠，就如同微缩的明月一般，引人注目。
“此物，是我用自身之力凝聚出来的宝物，只要手持此物，便能知晓此处地图，以及那些叛逆所在之处。”
“除此之外，若是在关键时刻，可以将此物捏碎，抵挡片刻五衰之毒。”
曦娥嗓音柔顺无比，如同明月拂过众人的心头。
“五衰之毒？”
“莫非是这天地排斥之力，形成的黑色暗流？”
丹符宗掌教苍老脸庞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他对于这遍布于天地中的黑色暗流，十分感兴趣。
之前一度想着如何将这些黑色暗流，炼入丹符之中，只可惜，都是失败。
“不错，此物名为五衰毒，与其说是一种毒，不如说只是一种形容罢了。此物无影无形，无法根除，只要屹立于这片天地之中，就必然会受到影响。”
“或者说，任何一位妖主又或者是你们人族的道主，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削弱版的五衰之毒，只不过，这片天地出了些意外。”
曦娥眼中露出几分回顾之色。
“此事与你们说了，也无甚大用，只需知道，这乃是一位妖主临死之前，释放出来的最大恶意，让哪怕是这境界以下的强者，也能够感受到天地无处不在的恶意。”
曦娥声音清冷。
“或许停留在尊者境界，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天地对于我们这些道主妖主来说，仅仅是一处囚笼罢了，我们也不过只是清醒者。”
说了许多，曦娥微微摇头，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会出手帮你们遮掩天空上的那道目光，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一缕朦朦的月光扫荡而出，照亮周围，将外边的事物也尽数清扫而去。
只是眨眼之间，江殊、太吾道尊等等强者回过神来之时，发现已然出现在了另外一处地方。
而他们先前所在的那一处遗迹，已然是远方。
“这便是妖主的手段？”
太吾道尊看着那周遭还未消散的月光，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如果不是他身上也有着真武宗道主布置的手段，恐怕是真的没办法和一位妖主的残念，平等而视。
片刻之后，众人压制住心中的惊骇，丹符宗掌教轻轻拈起手中的那一块玉珠，开口说道：“几位道友，接下来，我等可要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