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丁原说完的机会,吕布就抬手打断道。
“丁使君的一番好意,本侯心领了,本侯心中也甚是仰慕于大将军,亦有心为朝廷建功立业。”
“然,今晋阳虽说有奸佞作祟,但主公待我未有亏待之处,本侯不可弃主转投别处。”
说罢,吕布满脸可惜遗憾之色,然后就直接送客了。
不过被送出府邸之外的丁原,并未恼怒,稍加思索过后,反倒流露出了几分胸有成竹。
对于如今并州的局势,丁原作为旁观者看得却也是相当清楚。
以吕布为代表的并州派系,与以荀彧为代表的非并州派系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严重。
除非羊耽结束守孝出面主持大局,否则两方的争斗只会越来越严重。
恰好,丁原抵达晋阳城的这段时间,所住的地方距离骠骑将军府并不算远,因此每晚都能隐隐听到从骠骑将军内飘出的哭声。
‘羊叔稷确实是至纯至孝之人……’
这是丁原在心中所得出的结论。
因此,丁原急于趁机拉拢并州将领不假,但相对的,也说明了羊耽短时间内没有精力去理会一些内斗的琐碎小事。
在接触了一番吕布过后,丁原看得出来吕布距离意志动摇仅仅差了临门一脚。
丁原需要做的是在背后再推一把,然后抓住某个时机,就能有机会彻底将吕布给拉拢过来。
‘有了吕布的支持,说不准就能顺势拉拢到大量并州将领……’
意识到吕布乃是关键的丁原在返回住处后,忍不住筹谋起了该怎么再推一把,最好能够让并州不同派系之间产生彻底的决裂。
只是,丁原苦苦思虑了三日,一时忧虑弄巧成拙,一时又寻不到什么合适人手,久久没有做出任何的布置。
……
骠骑将军府内。
羊耽翻看着对于丁原最新的监视文书。
丁原不清楚的是,不是在他进入晋阳城之时就已经被发现,而是从他还在洛阳城之时,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司隶游侠监视。
他这一路从洛阳到晋阳,也一直都在羊耽的监视当中。
如今丁原所租的小院里所用了两个仆从、两个婢女以及厨子,也都是羊耽的死忠。
丁原在晋阳城内每日说过什么话,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甚至连如厕的频率与时长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而一连等了丁原三天,且从中给了不下五个可以让丁原插手推动派系矛盾的机会,愣是没有看到丁原有任何作为的羊耽,耐心也是渐渐耗尽了。
为了让计划显得更为天衣无缝,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羊耽的本意乃是一定程度上配合着丁原进行演出,让丁原有一定的参与感,从而深信不疑是自己的能力与魅力笼络住了吕布。
可这一位武夫出身的丁原,在智谋与政治上的不足还是出乎了羊耽的预料。
羊耽甚至有些费解何进到底是怎么看上丁原,以至于认为能够将丁原派到并州来抢夺自己的兵权。
难不成是打算让丁原逗我发笑……
守孝期间大笑,这也是大不敬,也足以影响羊耽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