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辅连忙接过话题,又接着说了起来。
“主公听闻贤侄在西园当差,但一直都没能有一匹好的坐骑,还差我送了一匹千里良驹过来,赠予贤侄充当是见面礼。”
千里良驹?
这让张绣一时明显多了几分精神。
张绣一直颇为羡慕师弟赵云的那一匹夜照玉狮子,苦于胯下没有上好的坐骑。
牛辅见状,顿时还以为有戏,当即就令人牵着一匹通体赤色,足足有丈余高的骏马来到堂前。
看着这一匹神骏宝驹,张绣一时忍不住站了起来快步上前稍作观察,忍不住惊呼。
“好马!”
牛辅在一旁介绍道。
“此马名为赤兔,日行千里,渡水登山亦是如履平地,实乃当世第一等的骏马,主公欲以此马赠予贤侄……”
面对这等神骏宝马,张绣若说不心动,那自然是假的。
不过张绣绕着赤兔马转了一圈,骤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赤兔马长得极高,有丈余高,张绣自问也是八尺男儿,但站在赤兔马面前却显得有些小巧。
张绣又估算了一番,发现自己就算勉强翻身上马,能不能驾驭住这匹神骏宝马不说,就是张绣所擅用的虎头金枪,一旦坐在赤兔马上,恐怕长度也不足以大范围覆盖到地上的步卒。
‘可惜,可惜……’
‘这赤兔马乃是当世神骏不假,却是与我不契合……’
也就在张绣暗叹可惜之时,门房骤然快步来报,有位自称是荆州刺史孙坚的家将黄盖之人有急事求见。
黄盖?
张绣心中疑惑黄盖怎会到这里来,但还是让门房将黄盖带了过来。
为了早日抵达洛阳,黄盖一路没有丝毫停歇,昼夜不停赶路近十五个时辰,整个人已然是摇摇欲坠。
在见到张绣之后,生怕自己要支撑不住的黄盖急促地说着。
“太尉羊公遭襄城县尉率兵伏杀,不幸遇害……”
张绣的脸色为之大变,快步上前搀扶住黄盖,方才发现黄盖身上多处受创,血痂遍布。
还不等张绣开口询问细节,黄盖急忙从怀中拿出竹简,塞入到了张绣的手中。
“羊公命我突围,务必要将此竹简交到羊都督,就……就托付给……”
经历了一番厮杀又多次受创,接连赶路十五个时辰的黄盖勉强支撑着说完,就彻底晕厥了过去。
张绣整个人被这等变故惊得愣在原地足足数息,这才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何等大事。
紧接着,张绣将竹简握紧在手中,让左右速速派人去请医师来给黄盖治疗之余,匆匆朝着张济开口道。
“还请叔父在府中自便,恕侄儿失陪了。”
而后,张济与牛辅还来不及多说一句,张绣就直接快步离开了。
不过,张济与牛辅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意识到了当朝太尉遇害,并且还跟如今手握重兵的并州都督羊耽有关,这事……大了。
就在张济与牛辅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此事之时,一名原本是陪同着牛辅而来的文士悄然退走,朝着张绣离去的方向而去。
“将军若是如此送出这卷竹简,既是害了将军,也将害了羊都督。”
正奋笔疾书将黄盖所说的一切叙述清楚,然后尽快连带那卷竹简一同送往并州的张绣听着这道声音,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站在了不远处开口的文士。
张绣稍作回忆,便想起了这一名此前陪坐在席间末座颇显儒雅君子姿态的文士,开口道。
“你是跟随牛辅而来的文士?”
“鄙人武威贾文和,拜见将军。”贾诩拱手笑道,姿态显得人畜无害。
“贾文和?”
张绣的手掌不自觉往着腰间剑柄按去之余,问道。
“汝适才所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