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可轻动……”
荀攸骤然开口道。
“须得谨防轲比能在使诈,或河套后方并未大乱,轲比能乃是在佯装仓皇撤离,以诱我军出城。”
羊耽的神色为之一凝,颔首道。
“公达所言极是,我等眼下何必急于一时,又何必急于眼前的蝇头小利,只需在朔方城内稳坐,便可稳立于不败之地。”
当即,在羊耽的命令下,汉军除了尽可能地加派斥候仔细探查鲜卑大军的动向,始终稳守朔方城不出。
即便趁机进攻鲜卑大营,或能迅速扩大战果。
可与这份收益相对的,无疑还有潜在的风险。
羊耽倒不认为吕布与赵云所率领的骑兵已经被击败,但汉军眼下根本没有成建制的骑兵,出城作战的风险始终是难以避免的。
因此,相对于迅速扩大战果,羊耽清楚大胜在即更需要做的是保持清醒,不给轲比能任何翻盘的机会。
只要羊耽继续固守朔方城,那么任轲比能在这等绝境有再多的谋算与勇力,也只能品尝败北的滋味。
对此,不少将领站在城墙上遥望着鲜卑大营的方向,看着一支支鲜卑部落接连撤离,心中不乏可惜与遗憾……
鲜卑大营当中的,那可是超过十万鲜卑骑兵的辎重!
一旦能趁机攻破鲜卑大营,不说别的,就是那无数战马牛羊的价值都是难以衡量的。
如今,却只能看着一支支鲜卑部落各自赶着牛羊,骑着战马离去,这如何不让诸多将领感到难受。
不过没有羊耽的命令,即便一些将领再如何心动,也只能站在城墙上叹息连连。
也就是如此一日过后,那鲜卑大营远远看着都似乎空旷了许多,不仅仅是鲜卑兵力没了过半,就连营帐都拆走了许多。
不少将领大感心动,接连又主动前去向羊耽请战,恳请率领一部兵马夜袭鲜卑大营。
对此,任由一众将领再如何自信满满,羊耽始终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一副就是铁了心要这样目送着鲜卑大军离去的状态。
这一夜,不少认为今晚乃是夜袭鲜卑大营的大好机会的将领……失眠了。
而率领本部上万鲜卑精锐在鲜卑大营当中埋伏的轲比能,则是双眼瞪着浑圆,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就等着汉军趁着夜色抓住机会派兵袭营。
可直至朝阳再度缓缓升起,轲比能仍是保持着双目圆瞪的表情。
只不过,轲比能此刻瞪圆的双目却不再是那般的犀利且颇具压迫感,反而尽显呆滞迟钝,眼睛更是遍布血丝。
“呵呵呵……”
轲比能的喉咙中发出着几声低沉且悲凉的笑声,声音嘶哑地喃喃道。
“羊耽啊羊耽!就连最后都没有给我哪怕一丝的机会吗?”
当有汉骑长驱直入河套,还连屠了数个部落的消息传到鲜卑大营后,轲比能就明白大势已去。
本就是被轲比能勉力维系着的鲜卑大军,一时间无疑是人心惶惶,再无哪怕一丝一毫的战意。
轲比能根本就拦不住急着离去的各个鲜卑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