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盘踞在西安阳城下的鲜卑骑兵数量在此前所得的军报,也都超过万骑。
而后,轲比能或许还在陆陆续续的增兵,实际的数量可能更多。
因此,胡才着实不想看到主公费尽心思拉扯起来的这么一支骑兵,就这么贸然葬送得干干净净。
面对胡才的询问,吕布负手而立,开口道。
“鲜卑人尙在二十里外,我又不是大兄怎么会有破敌之计?”
胡才愣住。
不是?
吕将军是怎么做到如此……如此理直气壮地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说出来的?
“不过,鲜卑人,我很是了解,只要见到了,我总能找到破绽的。”
吕布没有理会胡才,而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是一时找不到破绽,区区鲜卑人还能拦住我不成?”
胡才忍不住提醒道。“吕将军,你这样做是将大军置于危险境地,你这样做对得起主公的期望吗?”
“我才是主将。”吕布傲然地答道。
胡才一气之下又气了一下,出言怼了一句。“希望吕将军不要后悔。”
吕布对于这么一句提醒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直接下令道。
“哼,用不着你来提醒,既然鲜卑人已知我等将至,正多加戒备减缓攻城,那也不必急于一时了。”
“胡将军且去安排儿郎们好生歇息两日,以缓疲乏,两日后随我出战破胡!”
胡才心头有些恼火归恼火,但还是领命而去进行安排。
而西安阳城下的战况,也正如吕布所想的那般。
吕布或许不太懂什么计谋,但久居五原郡的吕布确实足够懂鲜卑人的习性。
由于高粱屯下的鲜卑溃兵带回的消息,让鲜卑人得知了疑似有一支汉骑正一路往着西安阳城方向而来。
因此,鲜卑人不得不暂且放缓攻势,转而布置了多路骑兵,以应对这一路援军。
只不过,吕布选择在二十里外下营一连休整了两日。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即便西安阳城仍是被鲜卑人团团包围,但却也给韩暹争取来了喘息的机会。
这两日里,趁着鲜卑人暂缓攻城,韩暹开始下令在城内强行拆屋收集石料木料,并且让城内青壮协助守城。
即便韩暹明白如此粗暴的做法与主公在军中推行的一些军规相悖,但韩暹更清楚自己没有主公那般振臂一呼就能号召全城百姓生死相随的能力。
西安阳城所面临的守城压力日益增加,本就是贼众出身的韩暹也不在乎所谓名声,即便战后遭到主公的责罚,那也是守住西安阳城的事情。
更何况,韩暹清楚西安阳城一旦告破,鲜卑人必定对城内百姓大肆烧杀抢掠。
留着那些房屋不拆来守城,难不成留作给鲜卑人闯进去淫掠不成?
韩暹清楚这等朴实的道理,但却没有将这等道理清晰地传给每个西安阳城百姓的能力,更没有时间让韩暹慢慢地说服每个百姓。
所以,韩暹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有效的办法……
派人把刀刃架到这群愚民脖子上,让愚民自己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