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微微挑眉,问道。“嗯?还请公达直言,为我查漏补缺。”
“西安阳城。”
荀攸吐了一个地名,然后开口道。
“主公在西安阳城仅仅布置了三千兵力,守将韩暹又是白波降将。”
“且不说韩暹是否有守住西安阳城的能力,就怕韩暹见鲜卑人势大,一旦开城投降,则主公不仅意图断鲜卑一指的设想难以实现,那一带的局势怕也陷入糜烂当中。”
羊耽站定了脚步,问道。
“公达是担心韩暹会叛主?”
荀攸低声地说道。“有杨奉的前车之鉴,白波降将不可不防。”
说到底,那便是对于那些白波降将,荀攸都不如何信任,并且也认为这些白波降将的能力一般。
羊耽微微颔首,然后开口道。
“公达可曾听闻一言:仗义每多屠狗辈?韩将军确实出身寒微,过往作风亦显得是贪财惜命,但我以国士待之,韩将军必不负我。”
对于这一点,羊耽有着相当的自信。
不仅仅是通过羁绊系统显示与韩暹的高羁绊,更重要的是羊耽对于麾下诸将都会抽出特意抽出时间进行接触、了解以及笼络。
韩暹不是其中的个例,但羊耽与韩暹接触过后,所产生的判断便是韩暹对自己相当的忠诚。
而对于部下的忠诚,羊耽作为主公好歹也要给予相应的信任与期待才是。
不管怎么说,韩暹或许在谋略上有着短板,但好歹也是面对过周仓、陷阵营、典韦、赵云仍能活命的将领。
“我对韩将军颇有信心,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以为韩将军必然能守住西安阳城。”
羊耽以着斩钉截铁的语气道了一句,然后补充着。
“更何况,奉先所率骑兵亦正往西安阳城而去,不说能解西安阳城之围,但亦能大大减轻守城压力。”
这涉及到具体的用人之道,并非是荀攸所长,因此荀攸一时显得是无言以对,但也希望主公的判断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地朝着羊耽而来,急声禀报道。
“禀主公,赵将军遣人送回密报。”
羊耽接过密报,迅速打开扫了一眼,忍不住面露喜色地开口道。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元直能够转危为安,幸甚幸甚……”
随即,羊耽又看到了密报之中所言的徐福伤势极重,急忙遣人去将樊阿请来,并且提前备好一应可能需要使用的药物。
是夜,当赵云率领骑兵护送着周仓与徐福抵达朔方城,羊耽仍是忍不住为徐福倒吸一口凉气。
这完全能用“生命垂危”来概括徐福的状况。
当夜,樊阿带着新收的几名弟子几乎为徐福治疗到天亮,这才堪堪将徐福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同样是彻夜未眠的羊耽,在周仓稍稍歇息过后,也亲自向周仓询问起一应细节。
当得知徐福一行仅有四人侥幸跳入黄河之时,羊耽已然大感惊心动魄。
而后,徐福能够侥幸逃得一劫,却还是周仓背着徐福徒步狂奔了一日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