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荀攸作为这沙盘的另一个执旗手,并不能提前做出应对,而是需要站在鲜卑人的角度进行思考。
‘在没有察觉到汉军动向之前,鲜卑人该如何做?’
平日里尽显痴愚的荀攸,此刻眼眸所流露的是深邃之色,然后拨动着红色小旗继续往高阙山以西一带加码,开口道。
“继续猛攻……”
站在进攻一方的轲比能进行考量,他们更不愿意让战局陷入僵持或是拖下去。
或许,汉军的粮道被拉得异常漫长。
可十万鲜卑骑兵人吃马嚼之下,轲比能所承受的粮草压力只会比羊耽更为沉重。
且,草原胡人的生活模式注定了他们更像是一群流寇土匪。
如中原王朝那样为了长远计而兴修长城,这对于草原胡人而言是绝不可能去做的。
对于每一个胡人部落而言,每一次劫掠一旦消耗了大量牛羊粮草却没有获得足够的回报,那么对于这个部落而言很可能度不过下一个冬天。
那悬在每个胡人部落的斩杀线,绝对比汉人要高得多。
所以,轲比能以及鲜卑大军会急进,会相当急迫的想要打破僵持之势……
恍然间,荀攸往沙盘上再添了一支红色小旗的同时,明白了主公为何会如此坚定地率军北上与鲜卑人决战。
这一战,对于汉军而言只要不是全军覆没的大败。
即便是与鲜卑大军僵持三个月,那么都能为并州争取来五年以上的和平,让并州不复再受鲜卑之患。
更为重要的是大大削弱了轲比能的势力,那么鲜卑内部轲比能、步度根、素利三大集团的力量会再度平衡,重新恢复相互制衡之势。
这不仅仅是关乎大汉边患的战争,深远的影响还延伸到政治上的布局。
一道道军令迅速从朔方城发出,然后送往正在高阙山一带不同地方驻守的将领手中。
其中,当数厉兵秣马许久的吕布最为兴奋。
即便在不久前,吕布方才经历了云中山一战,但那仅仅只是吕布独自出战,日夜操练的骑兵并不能动用。
如今得了羊耽的军令,吕布所流露的表情充斥着无比的兴奋与狂热。
“嗷哈哈哈,让我告诉大兄,谁才是大兄麾下第一强兵!”
随着鲜卑人渡河开始进攻高阙山一带的防线,吕布早就已经兴奋难耐,但未得军令之前,却也只能按兵不动。
这可早就把吕布给急坏了,生怕那些胡狗被同僚杀多了,落到自己手上的可就少了。
至于败北?
吕布的脑海里未曾出现过这么一个念头。
这不仅仅是吕布对于自己的武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还因为受到徐福无形所灌输的言论影响,以及被羊耽的魅力所折服。
以至于在不知不觉当中,吕布对于羊耽同样存在着一种迷之自信,认为自家大兄乃是料敌于先的当世第一名士。
大兄这位当世第一名士有了我吕奉先的辅助,焉有败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