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骤然得知如此大事,轲比能心中同样难忍激动,转而在大帐之中来回走了好几圈,又连灌了数碗羊奶酒,骤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问道。
“汉人难道不知道如今鲜卑可不是步度根说了算?”
“这……”
苴罗侯想了想,然后说道。
“大汉素来高傲,或许当真不知我们鲜卑内部的状况,还以为是自称单于的步度根做主也不足为奇。”
轲比能闻言,也觉得相当的合理。
毕竟,若非这一卷竹简之中颇为详细叙述了一番大汉朝堂格局,那么轲比能对于大汉朝堂的格局也基本是两眼一抹黑。
而大汉这十几年来对于并州基本是不管不顾的状态,没有半点重视的意思,并不清楚鲜卑内部的情况倒也正常。
当即,轲比能一时反倒感到有几分可气又可笑,拍案而道。
“汉人还当真是狂妄愚蠢,就连步度根那位单于就是个装饰都不清楚就遣人出使。”
“没有我轲比能的点头,步度根就算答应合作,他有那个实力吗?他没有!”
反应过来的苴罗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如今鲜卑做主的可不是步度根,而是大哥。”
顿了顿,苴罗侯声音发狠地说道。
“大哥,那眼下怎么办?汉人想要跟步度根合作,而一旦步度根得到大量钱粮盐铁,就能迅速拉拢一些墙头草部落壮大起来,如此可对我们大大的不利。”
轲比能冷笑出声道。
“这汉使既然都已经到了我们这里,又怎么还能有机会前往步度根那里。”
“大哥的意思是?杀了那汉使,或是软禁起来?”苴罗侯问道。
“愚蠢!”
轲比能呵斥了一声,然后说道。
“汉人只是想要与我们鲜卑合作,这等大好事怎能推走?自然是要设法揽过来。”
“而只要让汉使清楚如今在鲜卑做主的是我轲比能,自然能让汉人改变合作的对象。”
顿了顿,轲比能如同抚摸着什么宝贝似的摩挲手中的竹简,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递给苴罗侯,说道。
“你将这卷竹简重新放回原处,莫要惊动汉使,此事更要保密,万万不能泄露。”
“是,大哥。”
苴罗侯连忙领命退了下去,然后又喊来几个婢女捧着皮毛所制成的被褥前往徐福歇息的帐篷。
守在帐篷之外的周仓早已得到了徐福的命令,对于苴罗侯的去而复返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就允许苴罗侯领着婢女进入帐篷之中。
苴罗侯则是趁机将竹简放了回去后,又佯作是关心汉使,特意将那几个婢女都留了下来伺候徐福。
佯作醉酒的徐福对于苴罗侯的一应小动作一清二楚,心中却是暗喜。
不管轲比能对于这一卷竹简的内容是否已经相信,但也足以大大影响轲比能的判断。
起码在没有验证竹简内容的真伪之前,轲比能既不会放任徐福离开,同样也不会直接对并州出兵。
一念至此,自知计成的徐福心中大安,方才真正沉沉地睡了过去,原本故作均匀的鼾声反倒显得平缓了些许。
而等徐福一觉醒来之时,已然是第二日清晨。
睁开眼之后,徐福方才看清苴罗侯留下来的三个美婢的样貌,均是美艳异常,又颇具草原所特有的风情。
当然,徐福对于酒色财气素来都不甚看重,心中稍作评判,就佯作惊讶地开口询问起她们的身份。
待这些美婢连忙表明身份过后,徐福暗自斟酌了一番,脸上随之流露出急色的表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