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将安出?”羊耽问道。
“十出七归。”
荀攸吐出了一个词,然后开口解释道。
“眼下晋阳周边正营造坚壁清野的假象,主公大可光明正大地派遣兵马出城到乡里督促百姓执行。”
“而主公表面以三千兵马为一股亮明旗帜出城,实则有三千五百之数士卒出城,回城之时只需有二千五百之数的士卒。”
“如此一来,即便休屠胡人斥候冒险靠近探查,只要没机会慢慢细数,从表面绝难看出端倪。”
羊耽的神色一振,当即在心中细细推演了一遍,赞道。
“好计!”
荀攸收敛不自觉显露的睿智,拱手道。
“只是此计或许能瞒过休屠胡人所派探子,但主公所能调动出城的兵力必然会被限制,为免引起休屠胡人探子察觉反常,每日最多循环反复派遣六支兵马出城,三日下来也仅有一万八千之数。”
“休屠胡人凶悍,纵已被困在云中山内,这等兵力或仍不足以大获全胜,还请主公三思。”
羊耽微微垂眸,以指轻敲桌案,斟酌了片刻后,心中已有决断地开口道。
“传令,召集诸将议事!”
……
云中山山道之内。
连日的闷热气候,再加上不得不开路方能缓缓前行,这支休屠胡人大军都显得烦躁又有些疲乏。
幸好这一条山道本就临近汾水,这让休屠胡人取用水源相当方便,否则只会更为的难受。
而休屠王比拔在心中不知反复咒骂了多少次汉人,觉得汉人不敢直面我匈奴勇士,只知道用这些小伎俩来恶心人。
这使得休屠王比拔心中积攒的戾气越来越多,干脆承诺等大军抵达了晋阳城,就先放任大军在晋阳周边劫掠三日,以提振士气。
这一法子的效果无疑是显著的,让聚集起来的各个部落怨气明显消减了许多。
尤其是当休屠王比拔提及汉人正在晋阳城周边坚壁清野,早一日离开云中山,那么劫掠的收获就会越大。
这也进一步激起了一众胡将的主动性,不等休屠王比拔催促,一众胡将就主动命令部落勇士加快开路速度,使得休屠胡人大军的行军速度也得以快了些许。
且为了进一步加快行军速度,休屠王比拔还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休屠胡人大军正常休整,但在前方开路的先锋分为两支昼夜不停地轮流开路。
又是一日黄昏将至,休屠胡人的大军与开路先锋的距离再度靠近到一里左右。
且休屠王心中暗自估摸,感觉还差两三天应该才能离开云中山。
这让休屠王心头涌出烦躁之余,又多了些许的欣喜与期待,转而下令大军就地安营休整。
也就在此时。
前方骤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以及骚乱动静。
这让休屠王比拔为之一惊的同时,有探子迅速进行禀报:“前方遭遇少量汉军袭击”。
“汉军有多少?”
休屠王急问道。
“八百。”
休屠王听闻,整个人跟着放松了下来。
且跟休屠王同坐在大帐之中的一众胡将,同样也没有当一回事。
休屠胡人仅仅是在前方开路的先锋就有三千之数,以八百汉军进攻三千胡人,这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大王,看来汉人果真是无计可施,先是不惜大费周章地破坏道路,如今眼见我大军逢山开路,大军压境在即,竟然派遣八百兵力前来阻拦,岂不可笑?”
“哈哈哈哈,汉人有句古话叫:急病乱投医,这难不成是想以八百之数抵挡我等?”
“有时候汉人需要有一定的挣扎,才会有征服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