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荀彧的性子,若非大事,断然不会在此时此刻求见。
“更衣。”
羊耽不敢耽搁,连忙让蓓蕾协助自己更衣,然后快步地朝着会客厅而去。
待见到隐有一分急色的荀彧,不等荀彧开口,羊耽就先一步问道。
“莫非是鲜卑有异动?”
在这片刻的时间里,稍稍整理了一番思路过后,羊耽所能想到能让荀彧急着大清早前来求见禀报的大事,也唯有鲜卑人。
“主公高见。”
荀彧答了一句,然后将手中所拿着的军报递给羊耽。
羊耽接过军报打开,目光一扫而过,神色多了一分凝重。
果然是鲜卑异动!
临近五原郡的鲜卑轲比能集团,似有集结兵力的异动。
对于并州而言,最大的威胁无疑是在十余年前夺取了河套地区,且这十余年来屡屡对并州进行劫掠的鲜卑。
只不过由于七年前的鲜卑单于檀石槐去世,导致已经成为草原霸主的鲜卑出现了分裂与内乱,且这七年来,鲜卑也再无大军进犯并州。
当然,鲜卑没有再大举入侵并州,并非是并州边军厉害。
恰恰相反,从小小一支休屠胡人就攻取了西河郡,就足以明白所谓的并州边军已然是形同虚设。
让鲜卑人没有再率大军进犯并州的原因甚是复杂,但基本能用三点来囊括,其一就是鲜卑内乱,相互敌视,再难如檀石槐时期那般整合大量兵力;
其二就是鲜卑人在夺取河套地区后,需要足够的时间慢慢消化这一片肥沃的土地;
其三也就是鲜卑人所需的盐铁布料等等,都已经能通过互市获取,甚至并州不少官员直接将武库粮仓掏空与鲜卑人进行交易。
战争的本质,说到底都只是为了利益罢了。
在利益暂且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虽然不乏一些小部落的鲜卑人屡屡进入五原郡与雁门郡进行劫掠,但却没必要大举兴兵南下。
而羊耽在进入并州之后,自然没有忽视盘踞着河套地区的这一大敌,而是让荀攸派遣人手到边境,乃至于以交易为名深入到鲜卑部落,对鲜卑人的动向进行密切的监视。
如今,这一条从河套地区传回来的情报,无疑透露着鲜卑似乎也有召集大军进犯的可能。
羊耽再度仔细审视了一番军报,然后看向脸色同样凝重的荀彧,问道。
“文若,这军报你怎么看?鲜卑大军犯边的可能性认为有几成?”
谋略是荀攸所长,但并不是说荀彧就不擅长计谋。
恰恰相反,在文士这一群体当中,除了统军之外,荀彧可谓是样样精通,只不过内政是其最为出色的一项罢了。
可大局观与谋略,荀彧也是丝毫不差。
荀彧比羊耽早半个时辰拿到的军报,也多了足足半个时辰进行反复思考。
故以,面对羊耽这一问,荀彧似是早有腹稿地答道。
“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