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吕布提起方天画戟,转身就欲朝着门外走去。
“奉先?!”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魏夫人走了出来,看着吕布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出言叫住了吕布,问道。
“奉先深夜拿着方天画戟何为?”
吕布怒气冲冲地答道。“李陇那老贼辱我太甚,言语多有无礼,且待我持方天画戟再与他对答一番。”
魏夫人见状,吓得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奉先此前不是与县尊私交甚密,相互推心置腹,怎会闹到这般境地,还要动用刀兵,莫非奉先欲杀县尊?”
杀李陇?
吕布的神色一滞,怒火稍降了些许。
双方素来私交不错,甚至吕布也清楚布衣出身的自己能担任县尉一职,全赖李陇举荐,因此吕布也一直视李陇对自己有恩。
因此即便在公事上对李陇的决定嗤之以鼻,吕布往往也只是无视,并没有什么与李陇争权的念头。
只是今夜李陇的一番言论,却是让吕布一时产生了一种背叛的感觉。
可当真要说杀李陇……
吕布的脸色变幻了一阵后,冷哼一声,道。“倒不至于此,我只是要提着方天画戟去再好好地问一问。”
魏夫人稍舒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按住吕布的手臂,说道。
“若奉先既无杀心,那就万万不可妄动刀兵,否则双方关系必然彻底恶化,再无挽回的可能。”
吕布紧皱着眉,手臂却是放松了下来之余,语气却仍显得是余怒未消地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我为报这老贼的举荐之恩,为保成宜百姓免受胡虏扰袭,多少次孤身单骑在外冲杀胡人,斩下胡虏贼首无数。”
“可那李陇不识好歹,自己胆小畏死,生怕引来鲜卑报复也就罢了。”
“适才还出言欲将我赶离成宜,就连原本答应的医师都没有请来为琦儿医治,这口气让我如何能咽下去?”
没有医师?!
魏夫人神色再添了一分紧张地问道。
“奉先,小琦儿的病可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
吕布皱着眉,不断想着法子。
五原郡饱受胡人劫掠之苦,人口稀少,乃至于整个郡就没有几个医师,小小的成宜县更是连一个合格的医师都没有。
倘若百姓患病了,那就是拼命硬。
不说是成宜县,在吕布的印象中就是故乡九原县同样也没见过什么医师。
唯有作为并州治所所在的晋阳一带,方才能找到称得上医术精湛的医师。
可吕布出身布衣,全凭手中方天画戟杀出了一番勇名,然后在李陇的举荐下,方才真正入仕成为成宜县尉。
若是舍了官职带吕琦前往晋阳寻医,那么吕布多年来的努力尽皆前功尽弃,且还得再度沦为一介布衣。
对此,吕布心中越是不甘,对于李陇的背叛之举就越是恼怒……
“咳咳咳!”
骤然,屋内再度响起着吕琦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