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捐赠多少,不便违背约定。
可羊耽所送来的《告郡国士人书》并未直接提及仅需要米,那么诸多世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附带一些别的东西,以凸显家族的诚意,以争榜次。
稻谷非米;面粉非米;钱财非米……
尤其是一些有世仇宿怨的世家,相互间更是各种探听消息,为的就是在义榜排名上压过对方一筹。
须知,河内郡与河东郡大小世家不下百数。
三千斛或千斛,对于这些世家而言远远算不上是伤筋动骨。
可随着卫氏族长情急之下说出的“低级世家”一词迅速宣扬开来,却也几乎是将河东郡与河内郡的世家都尽数给架了起来。
一时间,这也就使得河内郡与河东郡一带通往并州的官道之上,车马几乎是昼夜通行不息。
河东郡与河内郡所出现的盛况,一时也是在士林之中引来了极大的反响与称赞。
同样,这一盛况也没有瞒过在右扶风郡驻军的前将军斄乡侯董卓。
“可惜啊,可惜啊……”
体型雄壮异常,远远看去有如一头黑熊一般的董卓斜倚在软榻,把玩着手中精美酒器之余,带着几分遗憾地叹息着。
“羊耽小儿坏我好事,否则河东、河内之富,何愁不能尽入囊中,以养雄兵。”
在董卓的前方正跪着请罪的郭太与缺耳猛士闻言,以额触地,呼。
“请主公降罪。”
董卓眼中有着一丝戾气一闪而过,转而那多有遗憾的神色化作了坦然,开口宽慰道。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那羊耽小儿知兵善兵,实属出人意料。”
“不过败了也就败了,那什么白波贼本就是文优从西河郡拉扯起来,一时化为乌有,只是可惜了文优的一番心血。”
化名郭太的李儒,一时满脸愧色,再度叩首请罪。
“儒,无能。”
“得了得了。”
董卓起身走了过去,直接以那蒲扇般的大手分别将李儒与缺了耳朵的华雄给提起来,又给李儒与华雄都递了一杯温酒,然后说道。
“大丈夫岂能为一时失利而难以释怀,满饮此酒,改日再讨回来就是了。”
李儒、华雄满脸感动,将手中温酒一饮而尽。
董卓这才笑着说道。
“如此才像样。”
随即,董卓又让李儒与华雄分别入座,这才咂了咂嘴,说道。
“不过文优此前所说河内、河东两郡世家豪强富得流油,那当真是不假啊。”
“且看看那羊耽小儿不过是一纸文书,那些世家就是慷慨解囊,少则千斛,多则三千斛地送往并州,看得我那叫一个眼馋啊……”
顿了顿,董卓接着小声问道。
“看着这些钱粮就这样被送走,我这当真是肉疼,文优可有良计将这些钱粮取为自用,譬如一不做二不休派兵劫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