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在徐晃所在的营帐之中骤然爆发了激烈的打斗动静。
原本在营帐外的士卒冲进去之后,却见徐晃正被典韦控制着按在地上。
最是扎眼的,莫过于一柄掉落在距离徐晃不足一丈处泛着寒光的匕首,并且羊耽胸口处的袍子有些一道被匕首划破的痕迹。
在这些士卒一时都有些呆住之时,羊耽神色愤怒又似是夹杂着后怕地质问道。
“谁!到底是谁给徐晃送来的匕首刺杀行凶,吾友方雄尸骨未寒,竟还欲置我于死地,莫不是尚有漏网之鱼?!是谁!”
一时间,无有士卒敢于直面羊耽的愤怒,下意识地纷纷请罪。
直至典韦指挥着两名士卒上前,重新以绳索镣铐将徐晃制住之后。
羊耽仿佛才从刚刚被刺杀的后怕当中恢复了过来,看着营帐之中仍不敢过多动弹的士卒,问道。
“这几天,可曾有过什么人接触过此贼?”
为首的什长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答道。
“遵主公之令,在徐晃被关押在营帐之后,我等除了定时送上饭食之外,徐晃无有机会与旁人接触。”
顿了顿,什长补充道。
“唯有杨奉曾入营帐当中与徐晃会面,说是奉了主公之令前来劝说徐晃归降,手中又拿着主公的手令,我等不敢不从。”
羊耽面沉如水,又似是有怒意升腾,一言不发地拂袖直接离开。
事实上,杨奉这一期间与徐晃会面之事,也确实是羊耽所准许的。
杨奉自然也看出了几分羊耽有意招揽徐晃的心思,急于讨好羊耽的杨奉,主动提出了为羊耽担任说客。
当然,杨奉更多的也是为了向徐晃表态,让徐晃改换门庭无须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对此,乐见其成的羊耽自然不会拒绝杨奉这一番表忠心。
此时此刻的杨奉正自觉已经立下功劳,在自己的营帐之中盘算着进一步向羊耽效力。
在杨奉看来,投身于白波贼乃是误信奸人,兼之时局所迫。
如今白波贼被朝廷所平定,但羊公乃是仁义忠厚之士,不仅不是那些下令坑杀黄巾俘虏的汉将,反倒给了一个接纳他们这些白波渠帅的机会。
这让杨奉在后怕之余,又是深感欣喜若狂。
若是有得选择,谁又愿意当个朝不保夕的贼人?
‘眼下为羊公效力,倘若能得羊公赏识,说不得自己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杨奉越想越觉得美妙,甚至暗恨自己醒悟得太迟。
若是在白波贼猖獗之时,杨奉就提前向羊耽送上投名状,今时今日说不准能被羊公向朝廷请功封侯。
“可惜,可惜……”
杨奉忍不住拍着大腿叹息出声,觉得自己过去居然相信郭太那一套,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虽说羊公仁厚,给了杨奉这些渠帅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杨奉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更多通过立功以争取羊公赏识的机会。
也就在杨奉在营帐之内为此苦恼不堪,昏昏欲睡之际,骤然有一队亲卫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杨奉摁住,然后就是迅速且熟练地将杨奉捆了个结结实实的。
直至这绳索把杨奉整个人捆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杨奉方才反应过来,不断挣扎,大呼。
“尔等何人?奉的是谁的命令?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