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代表撤退的鸣金声响起。
位于南侧城墙外的白波贼,面对着赵云所率领的骑兵本就连自保都颇为艰难,士气更是随着鸣金声而顷刻间彻底溃散。
仍在城外的大量白波甲士在士气大溃的情况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丢盔弃甲地撤离。
可已然登上城墙苦战的白波甲士,想要再一点点沿着云梯爬下来,无疑是千难万难。
所幸邬县城墙并不算高,仅仅是三丈有余。
这也使得不少白波甲士慌不择路之下,选择直接就跳下城墙。
运气不好的,当场重伤或是摔死;
运气好的,借着地上的尸体缓冲,还能保留行动能力,也跟着迅速撤离。
不过,也绝非每个白波甲士都能如此,更多已然被困在城墙之中的白波甲士选择了投降。
待羊耽赶到南侧城墙之时,战事已然结束,不少邬县青壮正在借着天边最后一缕阳光尽快打扫战场。
其中最为惨烈的地方,无疑就是城门的位置。
典韦近乎染成一个血人,身上的甲胄在不少地方都能清晰地看到有些零碎挂着,整个城门口子铺了足足三层的尸体。
纵是羊耽渐渐习惯了战争的残酷,但脚步仍是为之一顿,方才大步朝着正坐在一具尸首上歇息的典韦走去,关心道。
“典君无恙乎?”
典韦连忙起身行礼道。“不负主公之托,城门未失。”
羊耽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发现典韦身上有着不少小伤口,所幸并没有遭受到什么重创。
相反,周仓所负伤势比典韦还要严重不少,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
在看到羊耽出现后,周仓还强打精神主动前来请罪。
羊耽没有刻意地说些什么笼络人心的话,而是速速安排医师前来为典韦与周仓进行治疗。
不过与负伤不轻的周仓相比,典韦完全没有将身上的这点小伤当一回事,甚至觉得负点小伤,厮杀起来才能更好地激发战意。
羊耽却不想典韦身上留下些什么暗伤,所以直接强令典韦与周仓都先去接受治疗。
而后,等战场初步打扫完毕,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羊耽也在这期间,直接到负伤士卒以及青壮之中走了走,关心慰问之余,还许下了赏赐耕地的承诺来进一步拉拢人心。
这让羊耽在一应邬县青壮之中的声望再度暴涨。
昔日大秦横扫六合的秦兵为何所向披靡,“军功爵制”无疑是一大因素。
羊耽眼下虽然没有多余的钱粮可以随意撒下,但却有着足够的耕田能够用以许诺,也足以让羊耽在一定程度上参考“军功爵制”来激励邬县青壮的士气。
至于耕田从何而来,那自然是来自于已经被白波贼祸害了一遍的大陵、平陶、兹氏等县城。
待平定白波贼后,十室九空的大陵、平陶、兹氏无疑也急需人口填充。
而早在羊耽离开晋阳之前,就已经与荀彧关于此事进行过一番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