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熟悉了一点高顺独特的性子,羊耽倒是大体能猜到高顺所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高顺或是既想表明自己不饮酒的态度,解释一番其中缘由之余,又想顺便劝诫羊耽也应当少饮酒。
这心是好的。
只是这嘴巴一张,所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反倒像在斥责羊耽不该饮酒,顺便还鄙夷了一番好酒之人。
且,羊耽手中的酒盏都举了起来,却是被高顺如此硬邦邦拒绝,可算是把羊耽给架住了,让羊耽一时都觉得自己……挺没面子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果然还是一门学问,我也尚且还有精进的空间……’
羊耽暗里自勉了一句,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道。
“伯平提醒得极是,城外有白波贼时刻威胁,确实不当有丝毫大意。”
“对。”
高顺点了点头,简短地附和了一句,就是听起来不太像是在附和,更像是在追着杀。
羊耽一时也是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了,甚至还莫名觉得有趣。
“竖子狂悖!”
典韦再度忍不住怒斥出声,几欲冲上前将高顺这厮当场打杀。
主辱臣死。
典韦只觉得高顺这简直就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话里带刺地屡屡攻击自己也就罢了,还一连以下犯上对主公不敬。
“典君!”
羊耽轻喝了一声,制止了有些失态的典韦,说道。
“高县尉心性耿直且不善言辞,并无狂悖之意。”
素来对羊耽所言奉如圭臬的典韦闻言,微微一怔,怒火稍缓,圆睁的双目不自觉地朝着高顺看去。
迎着典韦的目光,高顺面无表情地说道。
“君与我,大有不同。”
他仍在挑衅我……
典韦的牙关紧咬,脸上与脖子处都明显出现了数处血管凸起,隐隐还在一跳一跳的。
这给羊耽都给看愣了。
就如同羊耽颇有些意外自己的魅力之大,以至于在人际交往之中可谓是无往不利。
高顺则是在得罪人的地方,一开口总能轻易让人血压飙升。
在追随羊耽的这些时日以来,羊耽就未曾听闻脾性豪爽的典韦与其余人爆发什么私交冲突,结果高顺三言两语间可算是将典韦给得罪死了。
羊耽一时都无力替高顺解释,只能轻咳一声,强行转移着话题,直入主题问道。
“今有白波贼犯边劫掠,我坐镇于邬县抗之,并不忧邬县城破,却虑白波贼分兵劫掠周边县城,不知伯平以为界休能否守住?”
高顺稍作思虑,然后问道。
“有多少贼人来犯?”
羊耽微微沉吟,道。“三千白波贼,如何?”
在羊耽的判断中,十余万白波贼能算得上战兵的大概有两万左右。
白波贼剩下的那部分青壮以及老弱妇孺造造声势,运运粮草又或是打一下顺风局还行,自然不可能被郭太单独派遣到其余县城进行劫掠。
所以,依据局势推断,三千就是白波贼久攻邬县不下,可能会被郭太进行分兵的数目。
高顺略作判断后,惜字如金地答道。
“可灭之。”
羊耽的眉头微微一震,并不觉得高顺这性子会信口开河。
纵使所谓的白波贼战兵在真正的汉军精锐面前,也只能算是游兵散勇,但高顺自信能以八百之数灭己四倍贼兵,无疑是相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