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在张绣之上,又是久经战阵之人……’
羊耽暗中思索之余,目光重新落在城外那退却而去的十余万白波贼。
经过今日的斗将及疑兵之计,这必然能为邬县再度争取一定的时间。
且羊耽也不担心白波贼会因此放弃进攻邬县。
白波贼想要沿着汾水一路南下,现下所筹备的粮草必然是还不足的。
在“昭余泽”为中心形成的太原盆地,便是太原郡的主要人口汇聚地。
如今“昭余泽”西侧的大陵、平陶、兹余已然被白波贼劫掠了一遍,他们想要进一步劫掠。
要么是进攻“昭余泽”东南侧的邬县一带,要么是北上进攻晋阳。
与北上进攻坚城晋阳相比,邬县无疑已经是白波贼当下最好的选择。
所以,羊耽清楚白波贼不会放弃邬县,眼前暂时的退去,不过是为了休整以及打造攻城所需的部分器械罢了。
当即,羊耽继续调遣大量游侠骑化整为零,持续地对白波贼的动向进行监视之余,继续加强着邬县城防。
除了筹备一应守城物资外,就是加紧对临时募集的青壮进行守城训练。
与野战相比,守城无疑是相当的简单,甚至就连汉军最为基本的列阵都无须掌握。
纵使如此,时间上无疑也显得相当的紧迫。
不过有了此前一番阵前斗将的大胜,这无疑让邬县上下再度为之振奋。
在冷兵器的时代,猛将所能产生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不仅局限于猛将本身在战场上的直接杀伤,更在于让双方产生清晰的认知。
那就是这一位猛将在战场上无人能敌,这自然就会使得一方产生敬畏心理,一方则多了主心骨。
如此一增一减,差距随之就明显起来。
而也就在这般紧迫的局势之中,羊耽以并州都督名义派遣往京陵、中都及界休的心腹相继传信回来。
与已经身处在抵御白波贼第一线的邬县相比,其余三县无疑靠后许多,所能争取到的时间也更多。
羊耽自然不会想着仅凭邬县抵挡白波贼,其余三县无疑也能提供相当的助力。
并且为了避免有小股白波贼绕过邬县直接前去劫掠其余三县,这些县城无疑也需要做好守城准备,以免出现邬县不失,后方却已沦为一片废墟的状况。
只不过,京陵与中都传回的消息却算不上好,两地同样已有大量官吏率先逃离。
反倒是界休……
羊耽打开从界休送回的竹简,其上详细叙述了界休的状况。
羊耽的目光则是落在了界休县尉的名字之上——高顺。
在界休县令辞官逃离的当下,高顺一力承担起了界休城防,即便界休守军仅有八百之数,但在竹简上的叙述却是用上了甲胄齐备,军威赫赫以及精锐之师等等形容词。
这让羊耽顿感几分惊喜,万万没想到被后世盛赞打造出当世第一强兵“陷阵营”的高顺,如今就屈居于界休小城为县尉。
且,羊耽很难不怀疑界休那八百之数的守军,说不准便是“陷阵营”的雏形。
即便不是,界休守军经过高顺的亲手调教,战力也绝非寻常士卒所能相提并论,而会是难得的精锐。
‘若是将八百界休守军调至邬县,定可保邬县不失……’
羊耽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