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府君既已远离军旅多年,这如何调兵遣将之事,就不劳方府君费心了。”
羊耽淡淡地道了一句,转而说道。
“还请方府君借印信一用,而后随我前往邬县一行。”
“不,此乃倒行逆施之举,此乃将上党郡百姓也将拖入战火之举,我断不……”
眼见方雄骤然提高音量,似乎要借此向外面候着的上党骑兵示警,典韦也是瞬间就将方雄制住。
以方雄那尽数被酒色财气所掏空的身体,在典韦的手中几乎没有丁点的反抗能力。
在外界看来,只见车驾摇晃了两下,然后车驾就再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可在车驾里面,随着典韦的大手往着自己的腰间摸索了进去,竭力反抗却是动弹不得的方雄心中悲愤交加,却又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印信被典韦给夺了去。
而后,一只手一只脚就牢牢控制住方雄的典韦,颇为恭敬地将上党郡印信都递给了羊耽。
羊耽接过,当着方雄那似是冒火的双目随意地打量检查了一遍。
有了方雄的印信,不仅仅是眼下紧缺的兵力问题,还有钱粮问题也能随之大大缓解。
就算上党郡的府库、粮仓也被方雄掏空了一部分,但不是还有方雄的私产吗?
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起码在方雄的任期之内,上党郡这些年的钱粮肯定还在上党郡之中。
除此之外,将上党郡控制在手中,才能完全打通与河内郡的道路,有利于后续河内郡运送甲胄器械。
解决了一大难题的羊耽,嘴角也因此露出笑容看向方雄,说道。
“感谢方府君的鼎力支持,接下来还请方府君安心随我南下,若是城未破则同活,城破则共死耳。”
当然,在将方雄的印信送去给荀彧进行调用上党钱粮兵力之前,羊耽还通过印信对那上千上党骑兵进行下令。
尽管自从方雄入了羊耽的车驾之后就不再露脸,但这些上党骑兵也并非是方雄的私兵,他们所认的是太守印信。
纵使不少上党骑兵心中狐疑,但面对着太守印信以及身份更高的并州都督羊耽,也只能选择听令行事。
多了上千上党骑兵的护卫,这也使得羊耽南下的规模随之急速扩大。
牢牢地将方雄本人控制住的羊耽,也不惧这些上党骑兵生乱,甚至没有急于往这些上党骑兵掺沙子,而是迅速地继续南下邬县。
而此时此刻,在邬县一带的周边县城之中的百姓已是陷入到了相当的恐慌之中。
在司隶游侠的推动下,白波贼的凶名迅速地在邬县周边流传了开来。
尤其是白波贼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打着太平道的名号,一路上却是烧杀抢掠,不断裹挟青壮以壮大己身之余,也通过这等方式不断筹措粮草。
可这对于邬县一带的百姓而言,无疑是绝望的消息。
也在这绝望当中,市井渐渐流传出关于羊耽的种种事迹,并且提及羊耽乃是仁德之士,既为并州都督,断然不会不顾太原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