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周仓便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一个被剁去了一条腿的汉子走了过来,然后还一脚踹在了仅剩的那条好腿上,强行将那汉子摁着跪倒在羊耽面前。
“禀主公,此人便是埋伏的贼首,乃是赵云统领所擒,被擒后还不安分,趁机偷袭重伤了一名豪侠,所以为防其逃脱,我砍了他的一条腿,还请主公恕罪。”
“无罪。”
羊耽挥了挥手,然后朝着身旁的徐福开口道。“速速将樊阿医师请来为军中伤员进行救治。”
“是。”
徐福连忙领命而去。
而后,羊耽的目光落在那被摁在地上的汉子之时,周仓配合着一手扯着那汉子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给扯了起来,以便羊耽审视。
看着这汉子那鼻青脸肿的模样,羊耽也权当这是摔成这样的,直接问道。
“汝乃何人?”
“太平道李乐,要杀就杀,我绝不求饶,给我个痛快就是了。”
羊耽不急不缓地说着。“为何在密林设伏?如实道来,或可饶你性命。”
李乐答道。“奉首领之命,得知有什么并州总督即将抵达晋阳,所以让我等在此处密林之中设伏拦截。”
在羊耽身旁的荀彧见状,眉头紧皱地上前开口提醒道。
“主公自从进入并州后就有意隐匿行踪,且一路从洛阳赶路少有停歇,洛阳纵有传言流出,也不可能先一步抵达太原郡,否则有人特意传信告知于白波贼。”
“会不会是何进那厮?”徐福当即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荀彧稍作沉吟后,说道。
“纵使大将军有意从中作梗,又该如何取信于白波贼?白波贼会早早派遣八百心腹精锐在此设伏,说明对信息来源甚是信任。”
羊耽微微颔首,对于荀彧的提醒同样也是听在心里。
从李乐能出现在此处设伏,无形之中却是说明了一些甚是可疑的情况。
一个起于并州西河郡的白波贼,刚刚一出现就是声势浩荡的十余万大军,这本就是让朝廷上下都万分费解之事。
虽说越是偏远地域,朝廷所记录在册的人口户籍数偏差就会越大,隐匿人口的状况也就更为严重。
可在朝廷所记录在册的整个西河郡户籍人口不足三万,愣是从中窜出十万余白波贼,使得朝廷上上下下一开始都深感不可思议。
当时大将军何进更是在朝堂上一口断定这绝对是假消息,认为是地方官府搞错或是夸大了,觉得西河郡那地方就算有乱贼,顶天了也就是几百上千,怎可能流窜出十万余白波贼。
只是随着太原郡不断告急,并州刺史张懿身亡,朝廷上下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并州危急,甚至这是足以威胁司隶的大乱。
眼下,白波贼还能先知先觉地提前在羊耽上任的必经之路设伏,这无疑是让羊耽、荀彧、荀攸都是瞬间警觉了起来,意识到白波贼或许与洛阳另有联系,否则难以解释当下的状况。
羊耽眼睛眯了一下,翻身下马,走到了李乐的面前。
尽管李乐早就打得重伤垂死,但羊耽亲自靠近到李乐的三步之遥,赵云、典韦、周仓等人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时刻防备李乐暴起伤人的可能。
羊耽直接蹲了下去,与李乐保持着相对的平视,问道。
“你自称太平道,又是昔日张角所设三十六方信徒中的哪一方?”
“我乃首领郭太的弟子,首领郭太乃是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我自称太平道有何不可?”李乐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