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的改变,同样也被羊耽看在眼里,也清楚赵云这是初步建立起了威信。
这无疑也是羊耽所希望看到的。
此去并州的路上,未必就是一路坦途,甚至有可能与乱军叛贼正面遭遇。
尽管有典韦的相护,羊耽独自脱逃从来不是什么难事,但车队之中还有荀彧等文士,并且还有各类文书典籍以及部分钱粮,这些都是轻易不能舍弃的。
所以由赵云所率领的四百游侠骑,无疑就是不可或缺的护卫力量了。
而在抵达黄河对岸后,羊耽当晚稍作休整,同样也不顾当地官吏的热情相邀,翌日就早早继续北上赶路,打算直奔滏口陉所在。
就如羊耽在“东观对”所言,如今在太原郡作乱的白波贼欲进逼司隶,唯有两条路线可行。
要么沿着汾水一路南下,要么则是通过太行八径。
深知白波贼很有可能在汾水一带作乱,羊耽自然不可能行汾水路线,转而选择更为稳妥且也是最为快捷的滏口陉进入并州。
对于羊耽而言,唯有早日抵达太原郡,尽快捋清并州的现状才是要事。
因此,羊耽再度启程后,一路北上几乎都是过城不入,除了必要的休整歇息,便是直奔滏口陉而去。
这也使得羊耽一行的速度极快,短短两日就已然抵达了滏口陉。
只不过,就在羊耽一行在滏口陉守军处表明身份之时。
“老夫朱儁,久候羊少傅多时矣。”
一道显得爽朗又不失豪迈的声音遥遥响起,却见一位行走间尽显雷厉风行的老者朝着羊耽快步走了过来。
时任河内太守的钱塘侯朱儁,同时也是如今大汉朝堂为数不多的名将之一。
对于朱儁的出现,羊耽颇感意外之余,稍正衣冠,主动朝着朱儁躬身施礼,道。
“泰山羊耽拜见朱公。”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朱儁连忙回礼之余,说道。
“儁虽在河内就任,却也是闻羊少傅之名久矣,闻羊少傅将往并州赴任,猜测羊少傅急于赶路,或会直奔滏口陉,故特意在此等候,以见尊颜。”
朱儁的态度显得尤为敬重。
又或者说,在平定黄巾的皇甫嵩、卢植、朱儁三将中,反倒是出身寒门的朱儁性子最是刚烈,也是相对纯粹的武人,平日里对朝中的一些龌龊之事也多有看不惯却又是无可奈何。
并州乱局,朱儁看在眼里却又是无可奈何。
且依据朱儁对于何进以及司隶局势的了解,猜测何进很可能会选择放弃短时间内平定并州之乱,转而全力固守司隶。
只是让朱儁所没想到的是,本在朝堂之中已是自成一派的太子少傅羊耽却是愿意亲赴并州坐镇。
姑且不论羊耽的能力如何,仅是羊耽此举便让朱儁赞赏有加,特意到滏口陉来等候,为的便是向羊耽敬酒送行。
“我得好友传信,猜测少傅不日将至,故以来得匆忙,并无其他准备,仅有薄酒一杯,聊表心意。”
羊耽郑重接过,满饮之,而后开口道。
“只叹并州危急,耽还需早日赶往太原,方才过河内而不曾拜访朱公,还望朱公勿怪,今饮此酒,若有得胜归洛之日,自当设宴以谢朱公今日之酒。”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