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看着袁术腰间还佩着剑,忍不住上前低声劝说道。
“主公,不可啊……”
“我与公路情同手足,公路又岂会有加害之心?典君放心退下就是了。”
羊耽打断道。
典韦无奈,但也只能听命退到门外候着。
若是旁人,羊耽自然不会如此大意。
只不过,在与袁术的羁绊值突破九十后,羊耽对于袁术的信任程度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以羊耽当下的武力值与袁术单挑,袁术还当真不是羊耽的对手。
待屋内再无第三个人后,袁术方才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挚友,大事不妙了……”
袁术一边说着,一边将藏在怀中的竹简递给羊耽。
羊耽接过一看,神色有些怪异地问道。
“公路,这怎么是你的字迹……”
袁术当即细细向羊耽陈述了一遍经过,然后说道。
“挚友觉得我这偷梁换柱的妙计如何?”
羊耽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公路这特意派人将那文书送了回去,实则已然暴露了公路知悉其中内容,否则以公路与本初的关系,又怎会如此好心派人送回?”
“如此,实乃画蛇添足之举。”
袁术一愣,不想自己所以为的妙计,却是被羊耽顷刻间批判得一无是处。
不过,袁术并未恼怒,反倒是一拍大腿急道。“坏了坏了,现在再派人去将文书追回来也不知是否来得及。”
羊耽抬手制止似乎即刻要去尝试派人将文书追回来的袁术,转而开口道。
“公路无须焦急,若是我所料不差,这文书怕是本初有心遗落,正是欲借公路之手转交给我的,所以即便暴露了也是无碍。”
“嗯?本初那厮有这般好心?”
袁术先是提出质疑,然后不忘抹黑地说道。“若是如此,挚友可得小心其中是否有诈。”
羊耽一时不禁被袁术给逗乐了。
刚刚袁术还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样,丝毫不怀疑这其中有诈,这会知道是袁绍主动送过来的文书后,反倒是警惕起来了。
“公路放心,我自有判断。”
羊耽道了一句过后,方才亲自相送特意前来报信的袁术离府。
不过,袁术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再三提醒袁绍那厮重利轻义,让羊耽务必小心文书有诈,以免中了袁绍的奸计。
对此,羊耽只能感慨让袁术、袁绍和平相处的道路,乃是任重道远……
而在送别袁术过后,羊耽方才拿着这一卷竹简回到内堂之中,然后也不探究这竹简内容的真假,直接就将这竹简放到了桌案一侧的竹简堆最上方。
不是羊耽不重视这竹简的内容,而是今日羊耽从不同渠道所收到的类似竹简,算上袁术送来的这一卷,已有七卷之多。
且这七卷竹简的内容,皆可谓大同小异,大体都是阐述大将军府内发生了何事,或明或暗提醒羊耽早做准备。
譬如“装病”,这无疑是最为简单有效的法子,也是当下士人拒绝天子的主流做法。
只不过当下的局势,本就是羊耽在背后费力推动而成的,还怎么可能会从中破坏?
此时此刻,羊耽反倒希望何进能够给力一点,当真说动刘宏将自己调去并州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