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将军府内,何进愤怒地挥剑胡乱劈砍发泄着心中怒气。
“张懿误我!张懿误我啊!!”
面对着何进的暴怒,堂下一众属官与门客,无一人敢出言阻止。
盖因张懿担任并州刺史乃是何进举荐,面对天子询问并州平乱之法,何进也是屡屡将张懿推了出去,言及张懿有平乱之能。
然而,尚且还不足一月,匆匆聚兵应战的张懿就被杀得大败,就连张懿本人都死在了乱军之中,这对于并州局势的打击是极其严重的。
而何进在一通发泄过后,回首看向众人,怒气勃发地开口道。
“诸君此刻为何沉默不言?”
“此前不是屡屡言及张懿胸怀韬略,有淮阴侯之才,破区区一二胡人与黄巾残党不过易耳,现在呢?”
面对着何进的质问,一些与张懿关系密切的友人神色变幻,有羞愧,有悲伤,也有不忿与无奈……
为了向天子证明自己,何进屡屡下令要求张懿早早率兵迎战,无论如何都要先取得一场大胜。
这在一些与张懿关系密切的友人看来,张懿的大败与何进不断的催促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人死如灯灭,张懿大败身亡致使并州局势进一步糜烂也是不争的事实……
面对何进不断的追问,要求麾下的属官与门客即刻拿出一个挽救之法的压力。
刘表起身,开口道。
“禀大将军,如今并州局势至此,已非急于一时所能解决。依我之见,当下之要乃是派兵扼守河内郡要道,避免白波贼流窜进入司隶引起朝局动荡……”
“且白波贼之流,不过是乌合之众,必不能久持,一旦久攻不下,待其士气下降自会退去。”
何进的脸色有些难看,觉得这等提议那是大大地丢了面子,并未做声,而是目光又再度转了一圈,开口道。
“诸君,可还有良策?”
堂下众人,大多垂首无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朝廷是无兵可用,并州地方又已经彻底失控……
纵使是朝廷仓促募兵,那也需要一定时间练兵,这等情况下也唯有先扼守住河内郡要道,避免白波贼流窜到司隶方是重点。
至于剿灭白波贼,只能再徐徐图之了。
也就在此时,王匡忽然起身道。
“大将军,我有一法,或有妙用?”
“公节快快说来。”何进面露喜色地说道。
“不日前,天子下令让少傅恢复每日对两位皇子的教导,并且少傅时时借点评卫侯学业而论政,此事不知是真是假?”王匡问道。
这让何进有些疑惑地问道。“确有此事,但此事与并州战事有何关联?”
“既然少傅时时点评八岁卫侯学业,为何不能点评辩皇子学业?大将军何不以此为题,让辩皇子询问于少傅?”
王匡笑道。
“少傅若也无解,那说明大将军这是非战之罪;若是有解,大将军何不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