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在袁术的亲自指挥下,纪灵带着人清扫尸体,收押负伤倒地的贼人,以及派人去追捕逃窜的贼人。
周仓也在羊耽的示意下,爬上屋顶将弩手尸体给拽了下来,然后将那强弩送到了羊耽的面前。
羊耽翻看了一下这把强弩,然后又递给荀攸查看了一番。
“贼人居然动用强弩?”
荀攸神色为之微微一变。
汉人尚武,如刀剑枪矛等兵器都是允许持有的,士人更是人人皆腰间佩剑,以彰君子之风。
只是甲胄与强弩,这二者却是管制极严之物,达到一定数量便能以谋反大罪而定。
其中,又当数强弩的工艺最是复杂,绝非寻常工匠所能掌握。
荀攸又翻看了一眼强弩底部的标识,发现这根本就是军中制式强弩,即便刻意抹去了标识,但是想要顺藤摸瓜查出是从何处流出的强弩并不是难事。
荀攸没有贸然下定论,转而在羊耽的示意下直接将这把强弩交给袁术。
也曾在军中挂职镀金的袁术,同样也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强弩的来历,既为挚友感到后怕,又是大为愤怒地开口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刺杀,这是造反,这是赤裸裸的造反……”
“是谁造反啊?!”
一道浑厚粗重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却见当即有上百甲胄齐备的士卒开路,然后一辆尽显奢华浮夸之风的车驾缓缓驶了过来。
“大将军到。”
伴着声音,何进那日益显得厚重的身形从车驾之中走了过来。
“拜见大将军。”
羊耽率着众人朝着何进躬身而拜。
何进并没有下地,而是直接站在车驾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最终目光凝视了羊耽数息后,方才开口道。
“诸君免礼。”
顿了顿,何进故作姿态地扫了一圈,开口道。“本大将军恰逢经过此处,听闻有贼人行凶刺杀羊少傅,特来查看一番,不知是真是假。”
“劳烦大将军费心,承蒙多位义士出手相助,幸得天子庇护,今贼人已然伏诛,我亦未曾负伤。”羊耽拱手应道。
何进的脸色微微一黑,难掩几分怒意。
三百人!
足足三百人进行埋伏,竟然连一对主仆都没能杀掉,简直就是无能之极。
典韦的豪勇,铁制的马车,以及徐福、周仓、赵云等人的相继驰援,这种种意外愣是让局势发展到了这等地步。
且,仍有许多负伤倒地之人来不及撤离,一旦这些人落在了羊耽与袁术的手中。
就算何进自问素来厚养这些忠仆,但也不敢肯定这些负伤之人的嘴巴是不是都那么严。
“如此便好,否则羊少傅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朝廷的一大损失。”
何进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说道。
“这些贼人恶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刺杀太子少傅,罪不容恕,幕后之人更是必然查清,本大将军这就亲自将这些人收押进行拷问。”
说罢,何进抬了抬手,当即就有士卒上前想要抢夺那些负伤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