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驾的马车异常平稳,坐在里面的羊耽甚至感受不到多少摇晃,并且对于即将出现的刺杀,羊耽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可言。
昔日与母亲、大哥身陷贼子包围,羊耽都尚且不惧,更何况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的当下?
在政治上,刺杀或许是最有效,但也是最下策的方式。
一旦失败,反而会进一步成全被刺杀的一方。
坐在马车里的羊耽一手撑着脑袋,有些许酒意上涌,一时反倒是觉得有些犯困起来。
直至马车骤然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典韦的一声怒喝。
“尔等贼子欲当街行凶乎?安识陈留典韦之名!”
而后,便是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以及血肉撕裂之声,一阵血腥味也跟着飘入到马车之内。
羊耽没有拉起帘子去看,而是默默地拉下了一块特制挡板阻隔了入口,然后听着马车外的动静继续闭目养神。
下一刻,只见有刀剑劈砍到马车的声音,有木屑横飞。
只是,当那表面的木头下显露出一块铁板后,那名汉子忍不住惊愕大呼。
“这马车是铁制的……”
不过,还不等那惊呼声说完,羊耽就听到了那一方向响起着让人牙齿发酸的骨头碎裂声。
纵使没有亲眼目睹,但依据羊耽对于典韦的了解,那人怕是脑袋都被典韦给砸得稀烂了不可。
而后,除了那仍是密密麻麻的厮杀碰撞声,还有着阵阵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这汉子怎会如此凶悍勇猛?”
“不要攻击马车四周车身,从马车的顶部或底部劈砍……”
“杀了那汉子,不要怕,不要怕!”
“不会有士兵过来的,给我围上去,放火,就是放火烧,也得给我连人带马车一起给烧了……”
……
羊耽听得出来,那些刺杀贼人大多或许也是死士之流,纵使是近距离面对着凶悍无比的典韦都没有退却,反倒是拼命想要将羊耽连带整驾马车都烧掉。
只可惜,有典韦在旁相护,自然不可能给他们放火的机会。
并且这等属于未曾预料的意外状况,刺杀贼人们也根本没有提前准备火油之物,想要强行烧掉马车逼迫羊耽出来又是谈何容易?
随着厮杀声不断,半炷香的时间转瞬而逝……
这些大胆得直接在洛阳行凶的贼人仍然未退,仍在不断围攻着马车,但这段时间已足以让羊耽与二荀安排的后手出现。
带着十余游侠儿赶来的徐福遥遥便拔剑而出,高呼。
“有贼人刺杀羊公,诸豪侠速速随我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