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的风采,不知被多少士人所向往憧憬。
周瑜同样也不能避免。
纵使周瑜不想承认,但一时被诸葛亮如此说了一句后,竟有些不敢直面内心深处那无论如何都想压过诸葛亮一头的执念根源,是不是为了向羊耽证明自己比诸葛亮更为优秀。
放眼整个大汉,庐江周氏算不得是真正的名门大族,父亲周异的地位也好,还是周瑜在族内的地位也好,都不足以让庐江周氏倾尽全力将周瑜推荐到羊耽的门下成为弟子。
周瑜不曾诉诸于口,但何尝没有那引得羊耽侧目的念头……
眼下,尽管这是屈辱的在被诸葛小儿举荐,但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机会。
周瑜从不认为自己不如诸葛亮,之所以诸葛小儿能一时占得些许便宜,在周瑜看来不过是由于诸葛小儿拜得良师罢了。
若是能拜在羊耽门下……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在周瑜的脑海里不断疯长了起来,甚至心中多了许多的紧张,原本想吐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吞了回来。
羊耽目睹着周瑜的脸色明显变幻,却是没有直接开口反驳,这无疑是让羊耽清楚了周瑜的心思。
这就是少年郎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多好猜?
羊耽最为中意的弟子无疑是诸葛亮,但也没有什么此生只收一个弟子的想法。
以天资而论,以样貌而论,以品性而论,在羊耽看来周瑜无疑是足以加入羊门的。
“竟是如此?”
羊耽轻声地道了一句。
在一旁坐着的荀攸见状,调侃道。
“这漫漫冬季,主公也无须入东观授业,不是正探讨着趁机好生教导一番诸葛亮,这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若是遇到中意的弟子收入门下一同教导,也免得诸葛亮一个人还少了些同门比较。”
“公达这什么赶羊的,那可是意有所指啊。”羊耽笑道。
“入了主公门下,那可不就是入了羊门,自然也是一只小羊,怎能不算是赶羊?”荀攸笑道。
周瑜闻言,神色一震,当即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朝着羊耽叩首而道。
“庐江小子周瑜愿拜入羊门,聆听教诲,还请羊公恕我无礼之过,准我入门。”
羊耽起身,将周瑜搀扶了起来,说道。
“可勿要听公达胡诌,什么羊门的,显得我羊耽似是要闭门造车似的,只是这拜师之事可非小事,周郎可得考虑再三,且好生与家人商议,再做决定……”
周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少傅府,但脸上的笑容几乎是收敛不住的。
直至回过神来,看着相送的诸葛亮那一张脸,周瑜的笑容又忍不住瞬间收了回去,然后朝着诸葛亮拱手告辞后,便是匆匆返家去了。
羊耽的那一番话,无形中已然是表露出了几分收弟子的心思。
只是定下师徒名分乃是纲常大事,自然不能轻易而决。
因此,周瑜当下最为紧要之事无疑就是返家向父亲周异禀报,再让家中长辈出面依照礼节进行拜师。
而当周异得知此事,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再三向周瑜确认,又事无巨细地询问了一遍细节,方才意识到天大的好事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