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羊耽直至授课结束后,察觉到东观内的氛围有异,然后在返程的路上从诸葛亮的口中方才得知刘宏来过。
羊耽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倒没有任何的惊慌,甚至这本就在羊耽与荀彧的预料之中。
为何羊耽会对刘协如此授课?
刘协并非是诸葛亮,羊耽也从不指望刘协的能力能够达到诸葛亮那等高度。
这等授课方式,实则是荀彧所提议。
与其说羊耽这是在教导刘协,还不如说这是在向刘宏展现能力。
刘宏的用心,在与荀彧的再三分析中,羊耽自然也是看得越发的透彻,本质上就是将羊耽当成一个打压袁氏,平衡外戚,控制士人的工具人。
至于实权,怕是刘宏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羊耽。
因此,这授课方式无疑就是一种拉扯刘宏的心理攻势……
毕竟,朝堂之中能人有,但能被刘宏所信任的能人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庸碌之辈居于高位。
刘宏或许会防备羊耽,但羊耽同时也是在刘宏心中少数可以给予一定信任的臣子……
种种念头在羊耽心中闪过之余,倒是觉得有些巧合。
今日给刘协所布置的课题,本就是为了给孙坚争取荆州刺史所作铺垫。
若是刘宏亲自在外进行了旁听,那么效果或许会比想象中的要好。
作为刘宏内定的党首,羊耽无须忌讳是否有结党的嫌疑,又或者说羊耽本就是奉命结党。
羊耽所需要对外保持的是忠君爱国的形象就足够了,其余的倒不需要顾忌太多。
而等羊耽回到了府邸,发现在袁术的府邸里似乎又是一片喧闹,甚至有靡靡之音传了出来。
这让羊耽忍不住眉头微微一皱,决定明日朝会之时得劝一劝袁术。
这大白天的就一直纵情声色,终究是不好的。
旋即,羊耽在回府之后,发现徐福倒是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早早就已经外出离府联系游侠,顺便监视洛阳内各个酒肆的言论风向。
昨日的一场“辩论赛”,无疑渐成了当下洛阳的热议话题。
在徐福匆匆收集的一应消息中,各个酒肆中的言论风向也是彻底倾向于反对,纵使有一二士子提出支持,也是迅速被其余士人喷成筛子。
当然,这并不是说士人群体就当真是一致反对,所有士人都那么一心为家国天下而不希望有这么一项免罪特权。
只是那沉默的大多数面对已成势头的反对风向,基本也只能是随波逐流。
且有不少官员为了顺势求名也好,又或是当真认同辩论赛的结果,亦或是本就反对,也是纷纷在酒肆中当众表示会效仿羊耽上书反对。
这羊耽暗中所造的势,无疑是成了!
只需静待明日朝会之时,踩着这一股势发出属于“明月党”的声音……
就在羊耽在与荀彧、荀攸两个智囊商讨着明日朝会的准备之时,周仓忽然前来禀报。
“主公,袁府派人来请樊阿医师。”
羊耽凝眉起身,语气有些焦急地问道。“嗯?莫非是公路负伤了?”
“不,似乎是袁公所宴请的宾客突发恶疾,又知樊阿的医术高超,所以特意派人来请。”周仓答道。
羊耽稍加思索后,开口道。
“去把樊阿请过来,然后一并去公路府上看看去。”
待樊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后,羊耽便带着一行人往对门的袁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