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凡是羊耽所过之处,在大多数仆从进入酒肆之时,酒肆里基本都还有着大片大片的手臂扬起。
可这一次,却见羊耽阻拦在了两波相互间剑拔弩张的人中间,高声劝说着。
“二位若是相信我羊耽,不妨将所争执之事一一道出,由我来做个评判,如何?”
这些仆从见状,神色更显振奋,连忙占着位置。
那些士人风雅之事,大多数仆从听得是不明所以,哪里有这等双方争执而由羊耽评判之事更为有趣。
不出那些仆从的预料,在羊耽出面之后,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气氛渐渐缓和了过来,然后在详细阐述了一番后,方知这似乎是与朝廷的某项尚未推行的政令有关的理念之争。
那尚未推行政令的大意,似乎是是否允许未被判罪的囚犯通过缴纳钱财,从而免除惩罚。
一方支持,一方反对,两方互不相让,继而从口舌之争迅速发展成这等剑拔弩张之势。
待这些仆从的主子陆续赶到时,羊耽为了解决双方争端,正在推行一种名为“辩论赛”的雅事形式,请分别支持与反对此政令的士人各为一队以轮流发言,轮流驳斥对方的言论。
相应的规则,羊耽还当场提笔写在了酒肆的一面墙上,以供众人随时确认。
大汉的辩论之风素来就相当兴盛,不少士人甚至直接以雄辩之才闻世。
随着聚集在此处酒肆的士人越来越多,得知了羊耽那临时起意的“辩论赛”形式,又见是在羊耽亲自见证双方进行辩论,这使得不少士人当即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要能在这辩论赛上一展雄辩之才,无疑是一个难得的一举成名好机会,不说是否能得到书圣的另眼相待,最起码能成为一方名士。
而羊耽以后世相仿的辩论赛规则,在酒肆内清出了一片场地,然后开口道。
“吾亦略有辩才,且对此政令有自己的态度,但今须得为双方见证,自是不好下场……”
顿了顿,羊耽微微侧身,将身后的诸葛亮给露了出来,道。
“因此,我便让我的弟子诸葛亮代为下场,参与反对此政令的一方,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以着羊耽的威望之高,不会有人为此事而反对。
不过看着诸葛亮那小不点的模样,不少士人的表情反倒是显得有些怪异起来,一时竟不知道羊耽本人是倾向反对,还是支持。
毕竟,各方只能有四人参与,如此可就被一个稚童给占去了一个位置。
倾向反对吧,派一个八岁的弟子参与;
倾向支持吧,派一个八岁的弟子参与。
而后,仅剩的七个名额再度遭到了一众士人的争抢,最终俱被在洛阳内颇有名声的士人所得。
这一场对于大汉而言,可谓是颇为新奇的“辩论赛”由此开始。
“那便由我抛砖引玉,且斗胆说上一句支持此证令的理由……”
“须知人之性,本恶也。其罪行已犯,纵是将他处于极刑,不过是又多一亡魂耳,今国库空虚,战事四起,正是钱粮紧缺之时,允此政令通行,不过是将于国无补之罚,改为多罚钱财,以缓国库,实乃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