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了羊耽的到来,袁滂之子袁涣亲自相迎,然后引着羊耽走到了袁滂住处外,只见袁滂仍在床榻上沉沉地睡着,小声道。
“近日天气渐凉,父亲一时不察,昨夜偶感风寒病倒,已请来御医看诊,不算大碍,但却需要静养数日。”
羊耽微微踮起脚,看着床榻中的袁滂脸上气色还不算糟糕,心中也放心了些许,转而道。
“我府中也有名医暂居,若是舅公未有好转,还请表舅派人到我府上告知一声,勿拖了病情。”
“叔稷且放心就是了,就是些小病症,只不过父亲终究是年事已高,这才需要多加修养一段时间。”
顿了顿,袁涣接着说道。
“父亲在睡前也料想到叔稷今日会过来,并且来意大体是与教导皇子有关,所以特意交代了一句。”
“请表舅告知。”羊耽问道。
“这教导皇子之事,叔稷全权而决便是了。”袁涣说道。
羊耽闻言,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明白这是袁滂这个老人家在给自己保驾护航,甚至是故意地给自己送人情。
或许袁滂不清楚未来时局的具体走向,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那便是太子必然是两位皇子之中选一个。
因此,袁滂这是恰好病倒也好,还是刻意地隐去也好,当他这位太傅不出现,那么羊耽这位少傅与两位皇子的关系也将会更为紧密。
不管是这是袁滂出于对后辈的照顾也好,亦或是为了陈郡袁氏子孙留下一份香火情也好,这一份情羊耽也是领了的。
而羊耽尽管也想多留一阵,但见袁滂久久不醒,时辰也将至辰时,也只能先行离开了袁府,乘着马车往东观而去。
待羊耽带着诸葛亮到了东观,却见有一大一小两位少年站在门前,身旁还有着东观祭酒班东以及几名宦官的陪同。
纵使不需要看这两位少年的服饰,羊耽也能猜得这两人定然就是刘辩与刘协。
不过,羊耽的脚步沉稳如常,自有一份气度地走到了刘辩与刘协的面前,方才躬身施礼道。
“臣羊耽,拜见二位殿下。”
年纪已有十五的刘辩,下意识双手虚抬,就想要搀扶住羊耽,但在身后一名宦官的轻咳提醒声中,却显得动作僵在原地,神色紧张又带着茫然……
反倒是七岁的刘协,有着几分属于皇子的气度,遵着宫廷礼节,以手示意之余,声音有些稚嫩地说道。
“少傅免礼,今日在东观,你为师,我为弟子,该当是我与兄长向你行礼才合乎礼节。”
随即,刘协主动地朝着羊耽行了一个弟子礼。
刘辩见状,方才也学着刘协的模样朝着羊耽行礼。
二人之表现,可谓是高下立判。
起码,久在宫外生活的刘辩纵使年岁长了刘协一倍,但表现却是比刘协还要不堪。
不过,羊耽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表露出来,双方见礼过后,便带着刘辩与刘协往东观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