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小黄门那有些仓皇地离开,荀攸忍不住笑道。
“昔日黄巾之乱,时任北中郎将卢公遭小黄门索贿,因拒行贿,最终被宦官所害而免职下狱,其气焰何其嚣张。”
“如今一观,不过尔尔。”
羊耽让典韦上前关上大门后,方才说道。
“宦官之流,多是欺软怕硬之辈,段珪尸骨未寒,又怎敢向我索贿?”
“正是此理。”荀攸赞同地说道。
羊耽转而看向一并送至的东西,除却钱帛之外,有些意外的是那辆驷马车驾倒是出乎预料的豪华。
至于大汉的官服,倒是远不如后世朝代那般绚丽,甚至不会因官员品级不同而有所变化。
真正因品级不同而变的,反倒是发冠。
羊耽为太子少傅兼领侍中,分属文官,所需要戴的是进贤冠,以冠前缀梁数区分品级。
而正式领受了太子少傅兼领侍中后,也代表着羊耽那维持了数日的安宁随之被打破。
最是糟心的汉代朝会乃是五日一次,恰好明日就是朝会。
当然,刘宏沉迷享乐之际,临时取消朝会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羊耽很清楚明日的朝会刘宏必然是不会临时取消的。
这也让羊耽当晚很早就安寝,然后在约莫凌晨三点便不得不起床,在蓓蕾的伺候下更换官袍进贤冠。
而在羊耽又时隔数日走出府邸大门之时,发现昏暗的夜色中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可是挚友当面?”袁术熟悉的声音响起。
“公路?”
羊耽试探性地问上一句。
“是我是我,我知今日挚友也得上朝,可是特意早起了半个时辰。”
袁术快步走了过来,然后拉起羊耽的手臂,说道。
“挚友初次上朝,正好与我同行熟悉一番,你我同行一车如何?”
羊耽见状,也不拒绝,让典韦驾车跟在后面,自己则是与袁术一同上了马车往着西园的方向而去。
依礼,朝会自然该在洛阳南宫德阳殿举行,但自从兴建西园之后,刘宏常年都呆在西园当中,就连朝会都挪到了西园举行。
此事,士林中多有唾骂天子荒诞,礼崩乐坏的,但又是无可奈何。
而在羊耽与袁术同上了一辆马车后,发现袁术的面容显得那叫一个容光焕发,问道。
“公路这几日莫非遇到了什么好事?却是一脸喜色。”
“嘿嘿……”
袁术私下的笑声,毫无士人风度,反倒像是个浪荡游侠,甚至还有几分猥琐的感觉。
“这还多亏了挚友的《正气歌》,这可是让我在洛阳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现在就连洛阳六岁稚童也知袁术之名,何其幸哉?”
“并且,那婢养的……咳咳,就是本初一观《正气歌》后就声称闭门读书。”
“但我在本初身边安插的细作告诉我,那婢养的就是病了,大体是得了看见《正气歌》就会羞愧难堪的病,不然就是羡慕嫉妒我袁公路的病……”
袁术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最后还是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婢养的,迫不及待地与羊耽分享起这几日所积攒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