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在离开了西园后,并未直接返回府邸,而是与袁术坐上了马车,往着诏狱赶去。
段珪已死,羊续自然也能名正言顺地离开诏狱,甚至宣布羊续无罪的诏书都已经先一步地送往诏狱。
而当羊耽赶回到诏狱大门之时,羊续正好在赵平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劳烦赵狱丞了。”羊耽朝着赵平出言道谢了一番。
赵平却是不愿受羊耽的礼,反倒是恳切地朝着羊耽躬身一拜,道。
“得遇书圣,我受益良多,尤是感激……”
顿了顿,赵平接着说道。“只是放任河南尹肆意进出诏狱,即便廷尉会怜悯我情有可原,但这诏狱丞却是做不得了,我不日便打算离开洛阳。”
羊耽听罢,也是颇感唏嘘与惭愧。
尽管直接导致赵平丢官的是袁术,但终究与羊耽脱不了干系。
“此事罪在于我,若是赵狱丞信我,且在洛阳多逗留几日,我明日就前去拜访廷尉赵公。”羊耽开口道。
“在此先行谢过书圣,不过却是不劳烦书圣为我前去说情了。”
“这诏狱之内多是些蝇营狗苟之事,得以一观正气歌,我亦不愿再待在其中……”
说到这里之时,赵平挺直着平日里下意识低着的腰,说道。
“听闻书圣在泰山郡设立善舍以济百姓,想必这善舍还颇缺人手,我有意离开洛阳后前往泰山郡相助微薄之力,纵是为一核算钱粮的小吏,也胜做为这诏狱酷吏。”
羊耽闻言,神色一肃,不再相劝,转而躬身一拜道。
“祝君一路坦途,他日待我返乡,定当再前去拜会赵君。”
赵平也笑着说道。“那待我到了泰山郡后,定要第一时间酿得佳酿,静候尊驾。”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而后,赵平目送着羊耽扶着羊续上了马车离开后,也便一甩袖子,准备前去向廷尉赵融主动请辞。
不过在离开诏狱即将走到廷尉官署之时,赵平猛然一拍大腿,直呼。
“险些误了大事!”
当即,赵平匆匆往着诏狱赶了回去。
这诏狱之中多是肮脏,但赵平骤然想起了在诏狱深处的《正气歌》原文。
由书圣在墙壁手书而成的《正气歌》原文何其珍贵,对于士林而言也是举世难得的珍宝,任由其留在诏狱之中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毁坏了。
因此,赵平打算设法先将《正气歌》原文保护好了,再请辞去诏狱丞一职。
然而,当赵平赶回诏狱,大步地往着羊耽原本所待的牢房而去,脸色一时却是惊愕了起来。
只见原本写着《正气歌》原文的那一面墙中间被整块掏空了,写着文字的那一部分彻底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大窟窿在那里……
??
赵平。
“墙呢?墙呢?!”
赵平当场暴怒,扯着负责这一片区域的狱卒怒声质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