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表面上故作思虑了片刻后,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朕便再给羊耽一个机会,让羊耽与段常侍当面对质,理明对错。”
旋即,刘宏转而朝着赵忠下令道。
“派人前往诏狱将羊耽带过来。”
“是,陛下。”
赵忠暗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常侍高望亲自带着心腹前去诏狱将羊耽请过来。
然而,在片刻之后。
常侍高望却是孤身一人回来,脸色甚是难看地跪倒请罪。
刘宏微微皱眉,质问道。
“羊耽何在?”
高望沉着脸,有些惶恐地说道。
“回禀陛下,羊耽狂妄,声称尚不知所犯何罪以至于被关押在诏狱之中,因而不愿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以着戴罪之身走出诏狱,以免泰山羊氏因而蒙羞。”
刘宏脸沉似水,心中倒是颇感有趣,觉得这小羊比自己想象中更是深谙政治之道,也更懂得如何与自己配合。
表面上,刘宏似是生出恼怒之色,怒声道。
“非是朕无有容人之量,实乃此子过于桀骜狂妄,既要取死,那朕便满足他,由着他被关死在诏狱之中。”
“陛下不可!”
刘虞连忙出声道。“羊耽无端受奸宦所害,一番忠君之心被污蔑,甚至被关押于诏狱之中,以羊耽一身风骨,不愿这般不明不白地离开诏狱也属正常。”
“那当如何?”刘宏问道。
刘虞稍作思索后,提议道。“陛下可派人下一道诏书,为羊耽正名,如此羊耽自然愿意离开诏狱。”
刘宏闻言,故作为难,又当众看了看赵忠等人好几眼,似是在顾虑着十常侍等人反应,方才缓缓说道。
“也罢,也罢,那便下诏吧。”
旋即,刘宏亲写了一道诏书,用印过后,这一次还让赵忠亲自前往诏狱宣读诏书,将羊耽请过来。
不管如何,刘宏都是要羊耽到西园走上一遭的。
这不仅是为了暗中推动羊耽担任党首,更是为了让羊耽现身疏散西园外越围越多的士人与太学生。
然而,这一次赵忠去的时间更长。
待赵忠回来之时,仍是孤身返回,这一次倒是让刘宏当真有些恼,觉得自己已经很给羊耽面子。
‘莫不是羊耽有恃无恐之下,打算得寸进尺?’
刘宏心中闪过了几分念头,语气不善地追问道。“这一次又是什么缘由?”
赵忠伏在地上,小心地禀报道。
“回禀陛下,羊耽言称他乃是被段常侍从西园送入诏狱,自当由段常侍从诏狱接回到西园当中,羊耽还让奴才转告陛下,如此方是有始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