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洛阳众士人看见那一身红袍的羊耽乘车驾而来,隐隐就像是看着一轮红日自东方缓缓升起。
远方曾传来了传世大赋《洛神赋》,还有那让无数人为之临摹的绝美天下第一行书……
远方又传来了七步诗以及两首送别名诗……
远方又传来了可比上古圣贤的明月之誓,以及写尽明月离愁的《明月几时有》新文体……
远方又传来了泰山公子的隶书、草书、行书使得书法大家蔡邕、张芝为之拜服,且泰山公子传道书法的消息……
远方还传来了新字体楷书以及一篇传世大赋《阿房宫赋》……
泰山公子未至洛阳,仰慕之人却是不知凡己。
只是从《洛神赋》、从泰山公子的字、从那一篇篇诗赋、从明月之誓等等之中。
无数士人不知不觉已在脑海里幻想出了一个既能潇洒不羁挥笔写尽神女之美,又能忧国恤民转毫述说治国之策的完美圣贤形象。
因而,当听闻书圣将入洛阳的消息,无数士人自发为之奔走宣扬,既是激动仰慕,更是纷纷猜测书圣入洛乃是为朝堂乱象而来。
又因从自称书圣挚友的河南尹袁术处,流出了书圣羊耽钟爱于双手挥动之景的传言,众士人也是争相模仿。
当载着羊耽的车驾所过,只见那一身红袍的羊耽立在其上,腰杆挺直,众士人深受那等人人高举双手欢呼的氛围所感染,不知为何越发觉得救大汉者当羊耽也。
这等的氛围还在不断感染蔓延,看得羊耽看似镇定,实则暗冒冷汗。
不知道,羊耽还以为自己来到的是忠诚的洛阳。
尽管袁术一副尽在把握的样子,羊耽也承认袁术比上一次确实有所长进,但怎么看,羊耽都觉得袁术那是老谋深算之余,又算得不太清楚……
幸好,这三里的路途顷刻便跨了过去,沿途前来相迎的士人数以千计,但幸好并没有出现什么差池。
这不仅是羊耽暗舒了一口气,负责维持着秩序的周异更是松了一口气之余,后怕之下觉得双腿都还有些发软。
羊耽所展现出的这等惊人号召力,周异最怕的还是羊耽振臂一呼,号召众士人即刻随他一同前去西园进行逼宫,要求天子即刻下令诛杀十常侍这等祸国殃民的奸贼。
若是如此,非得引发朝政动荡不可。
‘幸好,幸好……’
周异暗道侥幸之余,觉得这洛阳令还是早些辞了为好。
而羊耽一行的车驾直抵袁术所居府邸,袁术执着羊耽的手下了车驾,指着与自己府邸对门的府邸开口道。
“挚友今日匆匆入洛,我一时也没来得及备什么礼物,恰有一座府邸空置多时,正好能赠予挚友起居。”
“万万不可……”
袁术却是不给羊耽解释的机会,一边命令纪灵安排人手把羊耽所带行李都往里搬之余,一边开口道。
“这洛阳地价颇贵,泰山羊氏素来清廉怕是不易负担,难不成挚友还要带着随从前往城郊蜗居不成?就这么定了,正好你我府邸相近,平日能多加走动走动。”
这般盛情难却之下,羊耽也只好厚颜接受了下来。
“就是天下也无人敢厚颜给挚友的牌匾题字,所以这府邸牌匾尙且还是空的……”
顿了顿,袁术又指了指自家府邸正门上那被从中砍断了的牌匾,说道。
“说来也巧,昨夜不知哪来的贼人,将我的牌匾也给砍坏了,不知挚友能否顺带给我也写一面牌匾?”
……
羊耽。
何等拙劣的借口?
我能相信后世商战会给对家的发财树浇水,我都不信有什么贼子闲着没事干来砍袁术的牌匾。
并且,这早不砍,晚不砍的,就挑着这个时候砍?
羊耽都怀疑,这不会是袁术自己半夜爬着梯子上去亲手砍的。
“小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