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英雄,莫过于曹刘二人。有我与他们留下的一份情义,定能保我羊氏不绝,大哥可记住了。”
这是考虑到了最坏的可能性,羊耽特意留下的交代。
换做面对别的贤明天子,以羊耽今时今日的名声,在洛阳只能说横着走完全没问题。
只有疯了,才会不惜背上千载骂名对一个必然青史留名的“书圣”痛下杀手。
可当今天子刘宏实乃一介抽象大师,又有十常侍代为背锅,羊耽可不觉得刘宏当真有心杀自己的话,会不会忌惮什么骂名之类。
所以,羊耽当真出了什么意外,泰山羊氏自此分为北羊与南羊分别投靠曹操与刘备。
这二人的起点都比原轨迹好上许多,乱世若至,这天下大体也是被这二人之一所得。
看在昔日的情面上,刘备自不用多说,就是生性多疑薄情的曹操应当也会照顾一二,自可保泰山羊氏在乱世安然无恙。
羊秘一双虎目忍不住垂泪,明白羊耽此番前往洛阳,又哪里是话语之中的那么轻松自信?
“耽弟,若事不可为,当留待有用之身,万万不可误了性命。”羊秘有些哽咽地说着。
“大哥放心,我自有计较。”
羊耽笑着道了句,然后说道。
“不过这事就勿要告知母亲,免得母亲担忧得寝食难安,就言我是应邀外出访友就是了。”
“我明白了,耽弟放心。”
羊秘强忍着悲痛不舍地应了下来,这才告辞离去。
在将羊秘送出门外后,羊耽稍作思索后,又亲自去拜访了张芝、张昶与荀攸,表明自己将离开泰山郡前往洛阳访友,询问是否要同行离开泰山郡。
如今羊续属实是情况不明,自然是不好贸然下定论以及宣扬。
张芝、张昶并未怀疑,但如今南城内有诸多书法大家共聚于此,诸多同好每日在城内饮酒练字好不痛快,张芝、张昶一时都不打算离开。
至于荀攸自然是清楚羊耽此去洛阳,意在为父奔走,打探消息。
而荀攸所好乃是下棋,则是打算继续与羊耽同行前往洛阳,并且表明会即刻往荀氏传回消息,代为打探。
羊耽在一番拜谢过后,又让典韦进行出行的准备。
考虑到种种状况,一些需要用到打点关系的财物自然不能缺少,并且羊耽还准备把华佗的弟子樊阿也一并带上前往洛阳。
羊续年纪已是四十有五,倘若当真被关押了起来,说不得会因此元气大伤。
樊阿作为华佗的亲传弟子,已得了华佗七八成医术,可谓是难得的良医,也能有了基本的保障。
还有此前袁术所派来的死士,也还需召集回来,一并同行前往洛阳,正好依约交还给袁公路。
之后,羊耽又提前写了书简送往洛阳交给袁术,让袁术帮自己多加留意探听消息之余,言明不日将至洛阳。
待做好种种安排的羊耽回到家中之时,已近黄昏时刻。
明日清晨,羊耽便准备出发赶往洛阳。
而在家中的蔡昭姬,已是亲自下厨烧好了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