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那便是在八月初九前后,大同雅集的消息已是传遍天下,并且意在参加之人也早已经出发,恰好在八月十七之时,有一疑似宦官之人前来购买我所书的《大风歌》。”
“若是天子或十常侍有意针对父亲,那么又岂会有宦官前来向我求购墨宝?”
“其三,则是父亲并非是被押解入洛,而是被天子一纸诏书召入司隶,若是当真祸事,父亲又怎会不给家中留个只言片语?”
顿了顿,羊耽脸上满是轻松地说道。
“因而,父亲这入洛许久,非是祸事,说不准乃是升官喜事,只是可能是消息未定,所以父亲就并未往家中送来书简告知罢了。”
羊李氏听闻,整个人似是一块大石落下,说道。
“若是如此,自是最好,自是最好,我也不求他升官加爵,就是希望你父亲那刚直性子莫要得罪了人,遭到什么迫害才好。”
“母亲尽管放心就是了,如今孩儿在士林中有莫大名气,孩儿虽未入仕途,但想必这名声也能护佑父亲一二的。”
羊耽温声地劝慰了好几句,终于是让羊李氏整个人明显是安心轻松了下来,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蔡昭姬这位新妇的身上。
旋即,羊李氏挽着蔡昭姬的手说了好些贴己话,又交代了些族内琐事布置等等,这才满是笑容地将羊耽与蔡昭姬送出门外,叮嘱走路有些别扭的蔡昭姬回去好生歇着。
待羊耽将蔡昭姬送回家中,脚步匆匆地出门之时,却见大哥羊秘已是站在门外候着。
不等羊耽出言,羊秘便是先一步开口道。
“耽弟,你觉得父亲被召入洛阳之事……”
羊耽抬手打断,道。
“不好说。”
适才之言,不过是安慰母亲罢了,免得母亲过于忧心。
旋即,羊耽带着羊秘直奔荀攸的住处。
昨夜同样喝得酩酊大醉的荀攸见状,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叔稷这才大婚,纵使是已经察觉力有不逮,也该往元化那处问医疗养,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公达,我有一事请教。”
当羊耽如此开口道了句,荀攸也意识到了什么,想请羊秘与羊耽进屋落座。
而后,羊耽迅速地将所知的消息都复述了一遍,询问荀攸对此事的看法。
荀攸听罢,细细思索了一阵……
荀攸纵使远在泰山郡,但也是定期能收到家族所送来的一些时局变化书简。
片刻后,荀攸方才正色答道。
“天子诏令地方太守入洛,往往就是两个方向:升迁贬谪或涉嫌大案。”
“其中,羊公任南阳太守尚且不足两年,任期未满,升迁贬谪的可能性都不大。”
“而若是说什么大案,那近期的大案莫过于南阳士人许攸揭发冀州刺史王芬勾结多人以图谋反之事。”
羊耽闻言,开口道。“公达莫非是觉得我父亲可能被十常侍诬陷与王芬存在勾结?”
“也不一定是十常侍……”
荀攸稍作沉吟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