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看得一时有些怔神。
而蔡昭姬感受着那炙热的目光,只觉得脸庞发烫,有些羞涩地往旁动了动美眸,睫毛微眨,声音略显清冷地提醒道。
“夫君,该行合卺了。”
“夫人之美,使我失神……”
羊耽笑着道了句,而后往提前剖开的匏瓜里倒满了酒,一人各执半边匏瓜,各饮一半,又交换后饮酒,行合卺礼。
而后,羊耽解下了此前在纳吉定亲之礼时赠予蔡昭姬的红缨,然后各自剪下了一缕头发与红缨系结到了一起,行结发礼。
烛光之下,两缕头发系结交织在了一起,这也将是二人为结发夫妻的凭证之一。
“夫人。”
羊耽轻声道了句。
“嗯。”
“夫人,我们不如先合奏弄乐一番?”羊耽问道。
“全凭夫君安排。”蔡昭姬有些不敢直视地应着。
旋即,羊耽取来已在榻上摆了一段时间的焦尾琴,小心地脱去同样被装扮得颇为喜庆的琴衣。
蔡昭姬的陪嫁之物不多,但就是这一把焦尾琴便可谓珍贵。
纵使羊耽此前已然接触过焦尾琴,但这般直接将焦尾琴捧在怀里,近距离仔细端详焦尾琴的纹理却还是第一次。
这焦尾琴已是属于蔡昭姬的宝贝,少有示人,但看到羊耽那爱不释手的模样,表面仍是高冷之余,心中实则也是欢喜雀跃。
而羊耽不急不缓地研究着焦尾琴,还以一些习得的种种技法进行着实操。
羊耽按在焦尾琴上的双手,右手以托、抹、挑、勾、摘为主;左手则是在琴弦上反复地按滑,聆听着焦尾琴所发出的美妙声音。
如获至宝的羊耽,便是反复探索,反复研究了许久。
而在小院门外,为防有人打扰,典韦还远远地站着进行护卫。
反倒是大感好奇的蓓蕾,则是忍不住用耳朵贴着房门,偷听着屋内响起的动静,神色专注又满是害羞。
而当羊耽进一步熟悉了焦尾琴,也是忍不住真正地弹奏了起来。
不过,与上一次简单的独奏“凤求凰”不同,这一次羊耽是与蔡昭姬双人一同进行着合奏。
不过合奏可与独奏大为不同,对于羊耽与蔡昭姬而言,即便各种抚琴理论并不欠缺,但真正配合起来却是显得相当的生涩。
须知,仅是左手滑音技巧就有进复、退复、分开、撞、猱等等,按音也有带起、推出、掐起等等……
即便蔡昭姬已是极力配合,但向来习惯了独处的蔡昭姬,也难免对这等合奏之事感到紧张。
甚至一不小心之下,蔡昭姬伤到了指腹,有滴滴鲜血渗出。
心疼夫人的羊耽纵使一时兴致极高,但也想着就此作罢,待改日蔡昭姬的状态好转后,再继续合奏操琴。
可羊耽不愿勉强蔡昭姬,蔡昭姬同样也不想扫了羊耽的兴致?
相反,蔡昭姬在涉及抚琴雅事,却是一改平日的典雅清冷,反倒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认真,神情专注地配合羊耽调整指法。
这等反差,却是尽得羊耽的欢心,只恨一时没有眼镜给蔡昭姬戴上……
旋即,羊耽小心翼翼地与蔡昭姬配合着又弹奏练习了一阵。
眼见蔡昭姬渐入佳境,羊耽也放下了忧虑,转而是将许许多多自前世就学会的合奏理论进行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