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羊耽听闻此事,稍作思考后,一边让商贾在城内多备笔墨布帛之余,一边又将今日原定讲一讲隶书的安排推到了明天,并且在城内多处准备了便于士人们相互探讨研究草书的去处。
这一日,南城之内处处可见探讨草书者。
也有一人,在南城县令费赐的陪同下,特意登门拜访羊耽,求购羊耽所书的《大风歌》。
羊耽本意是准备将这一卷《大风歌》也置于南城之内,供士人来回观赏。
可那自称颍川人士的张姓商贾的豪横程度出乎了羊耽的预料,以一个难以拒绝的价格打动了羊耽。
除了求购给出的二万三千金的价格,给足了“一字千金”这个名号的尊重外。
最重要的是,那张姓商贾还暗示只要羊耽愿意割爱,那么在两年内泰山郡都不会有新的太守上任,也不会有人会破坏“善舍”的运作。
这些时日以来,费赐为了羊耽所承诺的《春秋》,他这个县令几乎就是成了个人形印信,凡羊耽为大同雅集所请,县署就无有不允。
这个商贾却是被费赐一路恭敬伺候着陪同到来,兼之他那有些尖细的嗓子,还有罕见的面白无须与傲慢自信的态度,不难让羊耽判断出这个自称商贾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个宦官。
十常侍?
以着羊耽如今的声望,本人或许已经无须惧怕十常侍,但不管是羊续,还是如今在诸葛珪支持下筹办起来的善舍,却是不得不忌惮十常侍。
并且十常侍当真想要恶心羊耽,也不难做到,只需要调一个新的泰山郡太守上任,然后多的是法子破坏善舍的运转。
所以,羊耽稍作衡量后也就欣然同意了下来。
在随后的几天里,羊耽又分别隔了一日讲了隶书与行书,所吸引而来的士人也是越来越多。
等到讲行书之时,前来的士人数量隐隐已超两千人。
那竹林之中都不足以容纳,转而将地点放在了南城内的高台。
“书圣”的名号,也在这期间渐渐开始在南城之中开始流传了开来。
尤其是羊耽并未敝帚自珍,而是将所领悟的书法种种毫无保留地传了出来,这也使得士人之中称呼羊耽为“书圣”的声音越来越多。
待又是一日黄昏而落,坐于高台之上的羊耽看着下方的一众士人,起身而道。
“今日便到这里。”
下一刻,诸多回过神来的士人纷纷起身施礼,高声道。
“恭送书圣。”
当然,其中也有许多混杂着的“羊师”声音。
对此,羊耽拱手回了一礼后,开口道。
“这数日以来,吾温故而知新,偶有所得,将简化隶书而从中融入行书之意,再创一字体。”
“因此字体‘形体方正,笔画平直,或可作楷模’,故为其取名曰:楷书。”
“三日后,将在此传楷书。”
于隶书中融入行书?
楷书?
此言一出,不少士人的神色为之一振,转而便是面露激动。
只是,还不等士人们发问,羊耽便在典韦的护卫下离开高台,返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