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羊君解惑。”
而被管宁这么一说,却是使得不少士人也是面露狐疑。
时至今日,羊耽爱财之名不说是广为流传,但不少人也是能够听闻到些许流言,只是不知真伪罢了。
被管宁这般当众质疑,不免显得羊耽有几分在借圣贤而巧立名目地进行敛财。
羊耽闻言,倒并未失态,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恼羞成怒之色。
可蔡邕却是眉头一皱,就要起身为羊耽正名。
对于天子纵情享乐,卖官鬻爵,大兴土木修建西园之事,蔡邕自然也是深恶痛绝。
在前来泰山郡的途中,蔡邕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
不过,蔡邕重新住进了羊氏族地,走一走,看一看,问一问,那自然就再清楚不过羊耽的品性了。
尤其是今日已经称得上是海内名士的羊耽,并未有美婢成群,身旁照顾起居的婢女还是曹操所送的,平日饮食也称得上是节俭有度,未见有丝毫奢靡之风。
因而,纵使蔡邕对于“善舍”之事还不甚清楚,但也容不得有人这般污蔑自己的贤婿。
只是,张芝反倒是先一步按住了蔡邕,说道。“伯喈何必着急?叔稷想必也早有腹稿。”
蔡邕方才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身体再度放松了些许。
起码,蔡邕明白自家贤婿绝非什么莽撞的无谋之辈,既然当众道出此事,想来是有所把握的。
事实上,对于这种质疑之声,羊耽并不意外。
别说是这般的质疑,羊耽甚至早就做好了长久被质疑的念头。
毕竟,心脏的人,自然是看什么都觉得是脏的,也都是在作秀图名。
就连后世以拾荒不断资助贫困生的残疾人,也不乏质疑作秀或伪善的声音。
因此,直面着管宁那似是强项令那般不惧死的态度,羊耽仍是面露笑容。
距离太远,羊耽看不太清管宁席上所摆的名字竹牌。
不过,羊耽已将前二百的士人名字都记在心中,数了一下管宁席位的顺序,便想起了对应的名字,问道。
“足下可是北海管宁管幼安?”
“正是不才。”
管宁应道。
羊耽想了想,开口道。
“我曾闻北海管宁清俭廉白,丧父之时,虽诸多好友亲朋怜悯家中孤贫,愿赠予治丧钱财,但都推辞不受,可有此事?”
管宁有些惊讶,心中又有些得意。
此事管宁这些年一直引以为傲,自觉代表了自身清俭廉白之风,答道。
“确有此事。”
“真乃清正之士也。”
羊耽坦然称赞了一句,让管宁一时感官都跟着复杂了起来。
不说别的,便是度量,羊耽就胜了不少人。
然而,羊耽的话音一转,却是开口道。
“吾父有人赞为悬鱼太守,亦是以清正闻世,羊氏家学亦是教导族内子弟当持身守正。”
“此却可谓曰:独善其身,吾今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