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昭姬的脸上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浮现红晕,双目躲闪,不敢直视羊耽。
那神态,却是看呆了蔡贞姬。
从小到大,习惯了姊姊那似是不为外物所动的神态,蔡贞姬也未曾见过蔡昭姬的这般娇羞模样。
“郎君怎能这般无礼上门,还这般言语无状……”
蔡昭姬转身背对着羊耽与蔡贞姬,羞恼矜持之下,恨不得出言将羊耽给逐出门外。
可蔡昭姬微微侧目,回眸看了一眼羊耽,那目光又似触电般下意识收回,心中甚是慌乱紧张。
旋即,蔡昭姬快步往屋内走了进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求娶之事,自当是由父亲做主,你来问我作甚,你……你快快离开。”
啊?
看着姊姊的背影仿佛是逃跑一般消失在眼前,蔡贞姬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吧。
大家都是亲戚……
小叔得了父亲允许上门借一下琴,姊姊怎么怪怪的?
蔡贞姬深感莫名其妙,眉头紧皱之余,连忙转身朝着羊耽致歉,道。
“小叔莫怪,姊姊平日不是这般的,今日或是心情不佳,不愿见客。”
而渐渐回过味来的羊耽,倒是明白了过来。
蔡昭姬必然是误会了什么,又或是听错了什么……
不过,这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蔡昭姬的态度。
若是不愿意,蔡昭姬绝不是这般躲入屋内避而不见,甚至还留下一句全凭父亲做主的话来。
因此,很明显是蔡昭姬误会了……
不过羊耽这准备了一系列的连招,结果才出了个平A,就把蔡昭姬的大招都给骗出来。
‘难不成昭姬也早就对我芳心暗许?’
羊耽脸上流露出几分笑容,朝着蔡贞姬回礼道。
“嫂嫂说笑了,此番确实是我唐突了。”
“小叔果真大度,改日我定再带姊姊登门请罪。”
蔡贞姬很是有当嫂嫂的气度,在羊耽面前大包大揽地应了一下来。
这听在羊耽耳中,险些是让羊耽有些没能憋住笑。
日后,自己这个嫂嫂蔡贞姬知悉了真相,不知得是个什么表情?
已经躲入内室的蔡昭姬听得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出来就把蔡贞姬的耳朵给扭个圈。
这等什么送上门的话,是她这个嫂嫂与妹妹该说的吗?
蔡昭姬一时都生出了疑惑,自己这傻妹妹到底是懂?还是不懂的?亦或是故意这般来取笑自己的?
羊耽也不急着揭穿双方的心照不宣,但今日这来都来了,仅是这般见上一面,下一次见面说不准就是成亲之后了,就此离去不免有些可惜。
一念至此,羊耽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焦尾琴上,问道。
“嫂嫂,我能否用一用这焦尾琴?”
“此事姊姊不是都说了吗?父亲既然同意了,小叔自然是随意使用焦尾琴。”蔡贞姬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