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外,阳光恰是明媚,洒落在了众人的身上。
羊耽站在了那处,似是与曾经的少年身影重叠到了一起,只是那仪态更是洒然自若,尽显风流名士气度。
秋风轻拂,卷动着羊耽的那一身红袍,似是也扬起了些许灰尘,让羊耽下意识眯了眯眼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后方那一辆马车悄然掀起的一角帘子。
那倒映着什么的秋水剪眸,那与黑色帘子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皙肌肤,也似是与羊耽记忆中的那人重合在了一起。
唯一的区别,则是过去那留在记忆中的眸子是那般的波澜不惊,如今的却是在泛起阵阵涟漪。
下一刻,风更大了,让羊耽忍不住眨了眨眼,再度看去,却见那帘子平整一片,仿佛那一瞬掀起的一角只是错觉罢了。
蔡邕注意到了羊耽这刹那的停顿,回首也朝着身后的马车扫了一眼,表面却是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秋风倒不复春风那般温和,倒是烈了些许,甚迷人眼啊。”
“蔡公说的是……”
没有反应过来的羊耽莫名心虚紧张地附和了一句,然后便开口请蔡邕回到马车,到羊氏族地之内暂住。
蔡邕欣然纳之,一行人有些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族地。
在族地里,羊李氏与蔡贞姬也带着羊发前来相迎,两家也有些时候未见了,不免又是一阵热闹。
而后,当晚,羊氏自然免不了设宴为蔡邕一家接风洗尘。
在这期间,羊耽亲自作陪,款待蔡邕与顾雍;至于蔡昭姬则是由羊李氏与蔡贞姬进行款待。
且在羊氏族地里,也一直保留着蔡邕与蔡昭姬的住处。
久未与姊姊相见的蔡贞姬,那显得是相当兴奋,当夜还干脆与蔡昭姬住到了一起,说着一些成婚之后的悄悄话。
在蔡贞姬印象中,自己还是八九岁的时候,姊姊就已经嫁人了,理应比自己更清楚,自然是想跟与姊姊分享,并且提出了一些疑问。
可蔡贞姬不知道的是,当年蔡昭姬远嫁河东,人尚在路上,卫仲道就已经病死,甚至来不及与卫仲道见上一面,仅仅是卫仲道守灵了一段时间,就被深感晦气的卫氏给赶了回来。
这也使得蔡邕大怒之下,彻底与河东卫氏断交,两家自此不复往来。
因此,蔡贞姬给蔡昭姬分享了一堆房中秘事,却是将蔡昭姬给说得脸色红润欲滴,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面对蔡贞姬提出一些问题更是不知从何解答。
只是贞姬与昭姬即便是同睡一榻,但屋内一片昏暗,蔡贞姬也完全没有发现蔡昭姬的失态,还在抱着姊姊自顾自地说着烦恼。
面对姊姊毫无心机的蔡贞姬,由衷地发出了一句感慨。
“夫君待我是极好的,羊氏族人也都是极好的,并且我与夫君成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却是一直没能有喜,姊姊,我有些担心……”
蔡昭姬忍着羞意地安慰道。“没事的,莫要太过担心了。”
“可我一个人远嫁在这里,平时也见不到父亲与姊姊,夫君也去青州了,心中难免不安……”
顿了顿,蔡贞姬萌生了一个想法,说道。“若是姊姊能留在泰山郡陪我就好了。”
这话,蔡贞姬说出口之时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听在了蔡昭姬的耳朵里,却是变了另一个意思,甚至觉得就连脖子都有些发烫发热。
“你……你,你莫要说了,姊姊困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