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观众们从山姆割伤手的那一刻就炸了。
画面里,山姆血从掌心涌出来,滴在松针上,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他割到手了!好深的口子!”
“血止不住,纱布都透了。”
“急救包里有止血带,先止血啊!”
“这个伤,缝针是肯定的了,节目组应该会让他退赛。”
“不是应该,是肯定。这种伤在荒野里感染了就完了。”
“他太不小心了,削木头怎么能对着自己的手削?”
“节疤的地方应该用斧头砍,不能用猎刀刮。”
“这是基本功问题。”
“第五季冠军就这水平?”
“别这么说,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议论纷纷之际,山姆已经用卫星电话联系了节目组。
电话那头,医疗官问了他的伤情,问了口子的长度和深度,问了出血量,问了手指的活动情况。
山姆都一一回答,医疗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山姆心沉到谷底的话。
“你需要撤离,这种伤口必须缝合,否则感染风险极高,我们会派直升机去接你。”
山姆挂了电话,将卫星电话放在睡袋上,双头捂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够复刻第五季时的成功,靠着自己强大的抗饿能力夺得本次冠军。
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自己连三天都没有撑过去,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以为没有他克服不了的困难,但现在他坐在落叶松林里,右手缠着绷带,连握拳都做不到。
打败他的不是暴风雪,不是野兽,是他自己的大意。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山姆站起来,背上背包,将猎刀插回刀鞘。
油布帐篷收不了,睡袋也来不及卷,他只能带着随身物品登上直升机。
螺旋桨卷起的雪雾将他整个人吞没。
山姆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庇护所,油布在风中猎猎作响,木板铺了一半,睡袋还摊在地上。
他伸出手想再去抓什么东西,但手够不着了。
舱门关上,直升机升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山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小的落叶松林。
他的右手缠着绷带,放在膝盖上,动不了。
左手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直播间的弹幕在山姆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有人骂他活该,有人替他惋惜。
“第一个退赛的出现了,不是被野兽打败的,是被自己的愚蠢打败的。”
“削木头的时候刀口不能对着身体,这是最基本的用刀安全守则,他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就这水平,还是第五季冠军?笑死人了!”
“我怀疑那一季,他是不是作弊了?这也太不专业了,实力太弱了。”
“不是他弱,是他大意了,在荒野里,大意比没能力更致命。”
“看他包着绷带坐在直升机里的样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错过了300万,换谁不泄气啊!”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秦长风用刀削了那么多木碗、木勺、木筷,从来没割过手。”
“要不怎么说秦长风是荒野之王呢!这个称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撑得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