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秦长风开着皮卡回到了木屋门口。
克洛伊已经做好了晚饭,蒜蓉粉丝蒸龙虾、清炒时蔬、一锅海鲜汤。
龙虾是早上从港口买的,活蹦乱跳的,粉丝泡软了铺在盘底。
龙虾剖开铺在粉丝上,撒上蒜蓉、姜末、葱花,淋上蒸鱼豉油,上锅蒸了十分钟。
龙虾的鲜汁渗进粉丝里,粉丝吸饱了汤汁,比龙虾肉还好吃。
秦长风没想到克洛伊的厨艺竟然这么好,这是真的捡到宝了。
美味的饭菜,让他忍不住吃了两碗饭,喝了两碗汤,盘底的粉丝都被他刮干净了。
狐妹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似乎也被克洛伊的手艺给诱惑了。
于是他夹了一根粉丝递到它嘴边,狐妹叼着粉丝跑到角落里,吃得呼噜响,显然很对它的胃口。
吃完饭,克洛伊收拾碗筷,秦长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阿拉斯加当地的新闻,一条关于鲑鱼洄游的报道,一条关于极光预测的天气预报。
秦长风没有认真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这时候克洛伊洗完碗,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于是他将头枕在了克洛伊的大腿上,很是舒服。
“今天累吗?”克洛伊一边在他的头顶轻轻按摩,一边关心的问道。
“一点也不累,都是电动工具,可比在北极圈荒原和孤岛上轻松多了。”
“不累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开收你的作业了!”
“!!!!”秦长风。
两分钟后,原本躺在沙发上的秦长风站了起来,而躺下去的人则换成了克洛伊。
农场的日子过得很慢,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在动。
那天跟克洛伊一夜春宵后,第二天的早上克洛伊就回洛杉矶处理公务了。
所以偌大的农场就剩他跟海姐和狐妹,还有暴风夫妻俩,虽然他的另一半离开了,但是他却并不孤独。
待在农场的日子,秦长风没有一天是清闲的,基本上每天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
他跟棚舍通了电,他拉了三根电线,装了两个保温灯,一个在棚舍中央,一个在母鹿常卧的角落。
灯亮起来的时候,暴风抬起头看了看那个橘红色的圆球,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草。
它不觉得那是灯,可能觉得是一颗不会落山的太阳。
除了给棚舍通电外,他还给港口栈道换了木板,一共用了两天时间。
旧木板撬起来的时候,钉子锈得不成样子,他用电锯将新木板裁成合适的尺寸,一颗一颗地钉不锈钢螺丝。
狐妹蹲在栈道尽头,伸着脖子往水里看,偶尔伸出爪子去捞游过的小鱼。
海姐站在新做的栖架上,俯瞰整个海湾,翅膀张开又收拢,像一架正在校准角度的战斗机。
他修完栈道,坐在码头上,脱掉靴子,将脚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海水很凉,但凉得舒服,像有人在用冰袋敷他的脚踝。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周,第七天的傍晚,秦长风坐在客厅的壁炉前擦枪。
雷明顿700拆成零件,枪管、枪机、枪托、弹仓,一字排开在驯鹿皮地毯上。
他用通条蘸着枪油清理枪膛,用绒布擦拭枪机,每一个零件都擦得锃亮。
狐妹蹲在沙发扶手上,歪头看着他手里的枪管,眼睛跟着他的动作左右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