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
关之淋笑了,笑得很轻。
“好。”
私人飞机从洛杉矶国际机场起飞,穿过云层,向北飞去。
秦长风坐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加州的金色海岸变成俄勒冈的绿色森林。
从华盛顿州的雪山变成加拿大的荒原,最后变成阿拉斯加的冰川和峡湾。
克洛伊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膝盖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农场的资料,她在洛杉矶已经看了一百遍,但上飞机后又拿出来翻了一下,然后将文件递给了秦长风。
“农场的面积有一千英亩,大约四百公顷,在阿拉斯加东南部,靠近海岸线,有一个私人港口。
土地包括了森林、草地和一小片湿地,地上有一栋木屋,年代比较久了,需要翻修。”
秦长风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印着农场的鸟瞰图,绿色的森林像一张巨大的地毯,从山脚一直铺到海边。
一条小溪从森林深处蜿蜒而出,汇入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泊连着一条水道通向大海。
海岸线上有一个小小的港湾,从航拍照片上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木质码头。
“500万美元。”秦长风合上文件,“这个价格正常吗?”
克洛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这片农场的估价差不多就是这个数,森林可以伐木,草地可以放牧,湿地可以发展生态旅游。
港口稍微修整一下,就能停靠游艇,你这五百万美元,花得不冤。”
飞机降落在阿拉斯加首府朱诺的机场。
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松木和海水混合的气味。
克洛伊租了一辆越野车,载着秦长风往农场的方向开去。
公路沿着海岸线蜿蜒,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灰蓝色的海面。
偶尔能看到几只白头鹰在天空中盘旋,翅膀展开,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画出巨大的影子。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拐进一条土路。
路很窄,两侧是茂密的针叶林,云杉和铁杉交错生长,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路面上。
土路的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已经锈了,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
克洛伊从文件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锁打开。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起一群在林间觅食的松鸡。
车继续往里开,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
大约开了五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草地出现在眼前,草地已经荒了,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在风中摇曳,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草地的尽头是一栋木屋,两层楼,原木搭建,屋顶铺着黑色的沥青瓦片,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
窗户有的破了,用木板钉着,门廊的木地板有几块翘了起来。
木屋前面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路边长着一丛不知名的野花。
秦长风推开车门,站在草地上。
风从海面吹过来,将他的头发吹乱。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松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克洛伊从车上下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样,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