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三十只、五十只、一百只、三百只......
仿若雨后蘑菇一般的绿色小家伙们从森林中被抓出,一片片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原本空旷的场地因为它们的到来,一时间变得像是长满了卷心菜的翠绿田地。
??!
荧:“......?”
派蒙:“......?!”
动作一僵,满头问号的眨了眨眼睛,嘴巴随着兰那罗数量的增多而越张越大。
彻底理解了刚刚浮舍为什么会用一副钦佩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
想到这里只是“一小部分”的说法,本来还以为能准时回去吃晚饭的荧和派蒙微微张口,突然发觉她们好像对任务的难度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误会。
............
......
与此同时,圣树之顶,用于接待客人的宴会厅。
端坐在摆满了餐品的长桌前,林枫端详着手中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并没有关注自己那两位金牌员工此刻堪称剧烈的心理变化。
从枫丹的沫芒宫里被那维莱特一路送来,拿到这个礼盒的一瞬间,他就从这上面感受到了「时间」的气息。
不久之前在渊下宫的时候,才刚刚得到过伊斯塔露的进度提示,他哪怕不用打开都已经知道这份礼物是谁的手笔。
“......所以,这是芙宁娜小姐翻礼物堆时不小心砸到她头上的东西?”
“因为架子被不小心碰倒,礼物盒都弄乱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条挂坠具体是从哪个盒子里掉出来的?”
“呼,这样的实现方式,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打工人......”
开启盒子,果不其然在中央看见了一枚宛若琥珀一般的紫色吊坠,
而在泪滴状的吊坠核心,是一片不知以何种方式被封存进去的、闪烁着雷光的鳞片状物体。
无论多少次都同样感慨时间权能在做事这方面的优越性,以老板的视角来看,这在打工人里是当之无愧的传说级词条。
更加绝妙的是,假如说普通牛马拿到时间权能之后,最多一个人当成无数个人来用,勉强算是一种“降本增效”,可伊斯塔露好用的地方甚至还不仅仅于此。
作为四执政里最无处不在的一个,单以对「时间」力量的理解程度而言,帮天理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工的她,是真的可以做到工作年限大于诞生时间......
“嗯,我对这样的巧合也不是很理解,但芙宁娜女士身上发生的事情一向不能以常理判断。”
“虽然那些盒子就连赠送者是谁都不可考了,但我认为这枚吊坠应该和一位同族有关系,对您而言可能会有价值,所以在芙宁娜女士询问我的时候,给出了我的意见。”
点了点头,在面前的玻璃杯中倒了一些最上等的纯水,那维莱特平日里也舍不得喝这些极为罕见的珍藏。
虽然总有人说,水就是水,无论是怎样的水喝起来都没有区别,
但龙族的王与常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权能强大如他,一定能够品出水中那幽邃深远的独特风味......
“......”
“味道很好,这水,是来自于稻妻?”
“元素的浓度很高,但却又偏偏不带有任何刺激性,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海祇岛圣土化期间,在泉眼之处所取的活源水......”
喝下一口,顶着旁边两只小家伙「你是不是在乱说」的怀疑视线,煞有其事的对那维莱特送来的水进行了点评。
毕竟之前就是在海祇岛激活了属于那维莱特的这一半水龙权能,林枫虽然对水没有太深的执念,但真的能喝出一些东西......
“不愧是您,完全正确。”
“我此前开办的几次品水宴,宾客大多只能说出「好喝」二字,实则根本品尝不出任何区别。”
“怀着寻找同好的想法,我曾经也尝试邀请过芙宁娜女士,但她虽然身为水之神,可比起品水而言,似乎还是更喜欢甜品......”
一时之间多出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情绪,那维莱特从未遇到过真正理解「水」的同好。
他也知道自己品尝水的能力是源于自身的权能,寻常的生灵不具备这样的力量,但龙类的王一定能够理解自己......
“......”
“我大概知道你的感受,回去的时候你可以顺便去城里的这个地点看看,去找一个叫做「兰阿帕斯」的兰那罗,在「水」这一点上,你们或许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不过,毕竟你这次来也是代表着枫丹,眼下还是先回到正事吧。”
又喝了两口杯中的水,林枫发现喝习惯了之后,似乎的确有种和常规饮品不同的独特感受。
摇了摇头,虽说芙宁娜这份礼物的源头,估计是伊斯塔露不知道在时间里折腾了多久折腾出来的,
但毕竟真的对自己意义很大,该有的表示还是要做一下:
“——你的感觉没错,这是蕴含了雷属性元素龙部分权能的鳞片,是对我有用的东西,总体而言我很喜欢,替我向芙宁娜女士道声谢。”
“——另外,枫丹与须弥现在是十分亲密的合作伙伴,神明同样也是合作中的重要一环。”
“我听闻你们国家的民众在议论水之神近期发生了不少改变,仅以你作为最高审判官的视角而言,方便谈一下这种传言的来源吗?”
枫丹与须弥现在有直达的海上列车,双方本身离得就很近,人员来往也十分频繁。
或许是因为某位水之神最近比较活跃的原因,林枫有听到不少关于芙宁娜的消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正面的,但也有一些喜爱过去浮夸风格的狂热粉丝表示失望。
作为公务繁忙、一连四百多年没休过假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绝对是以往水之神不管事的最大受害者之一。
面对莫名变得勤奋了不少的上司,林枫一时间很想看看那维莱特对此有什么反应。
“变化......芙宁娜女士吗?”
“嗯,这真的是太多了,我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谈起。”
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短暂思考之后,那维莱特微微摇头:
“她安分了许多,没有以往那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也提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政令,其中包括灰河区域与白淞镇的民生条件改善,因为某些历史原因,这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假如以我的感官来看,她身上那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感觉仍旧存在,很难猜出她下一步打算做些什么。”
“从这次给您准备礼物的过程中来看,芙宁娜女士对您的存在持有相当复杂的态度。”
“或许是我的错觉,毕竟,我很难理解她为何会在如此重视您态度与看法的同时,抵触与您见面......”
原本这次交流是有可能发展为两国神明会晤的局面的,但他在提出建议之后,芙宁娜女士却显然有些犹豫。
一如既往的猜不透自己这位上司在想些什么,那维莱特觉得或许正因为如此,芙宁娜女士才是芙宁娜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