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说我挑人的眼光比那个老家伙好吧，赢的漂亮！”
“——完整的赫曼努比斯之力正配你这大风纪官的身份，贤者大人拥有赤王之力，赫曼努比斯选你也是理所当然！”
露天决斗场一旁，勉强保持了原样的看台上。
居勒什满脸乐呵地冲向赛诺，言语之间毫不客气的对某个家伙落井下石。
他和巴穆恩当年其实算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在这场实验的最后发生了一点分歧。
那个时候的赛诺和赛索斯都还太过年幼，承载一半的跋灵之力就已经会引发失忆一类的严重副作用，他觉得在他们两个进一步成长适应之前，当时无论是在谁的身上进行下一步，结果恐怕都会和最初的预期截然不同。
但时间是会推移的，事到如今，赛诺已经完全具备了当时他们设想中的所有素质，就连赫曼努比斯也认可了赛诺这些年来的成长。
虽然当年在比武的时候他从来没赢过巴穆恩一次，出枪就会被撂倒，但他作为赛诺这么多年来的导师，赛诺打赢了巴穆恩的孙子，不正是说明了他其实比巴穆恩那个家伙强吗......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虽然理论上来说，以赛诺你如今的身体素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要是真的哪里出问题了一定记得和我说！”
“根据我们当时的研究，赫曼努比斯的意识其实就存在于这两片跋灵碎片之中，只是他即便在沉睡中也一直在约束自己的力量，避免对宿主的精神造成过多影响。”
“但两份跋灵碎片合二为一之后的变化当时全靠推测，缺乏了具体的观测，就算出现偏差也不是不可能......”
兴奋过后，居勒什关注的重点又变回了完整的赫曼努比斯之力对于赛诺身体与精神的后续影响。
虽然理论上来说，按照赫曼努比斯的风评，他不太可能作出侵占凭依者身体的事情，但风评最多只能作为参考，这些远古存在的真实想法，后世之人也没办法百分之百肯定......
“......”
“嗯，老师放心，除去力量正在快速变强之外，我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大概赫曼努比斯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在刚刚战胜赛索斯的时候，我能感应到脑海中的跋灵碎片传来了认可与鼓励的情绪，大概赫曼努比斯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一直在注视着这场决斗中的每一位参与者。”
点了点头，坦诚的回应着面前的老师，赛诺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正在和巴穆恩沟通的赛索斯，也有一种事情终于有了结局的轻松感。
自从幼时接受了赫曼努比斯的碎片以来，他对这份力量主人的感情其实一直都是尊重居多，
哪怕赫曼努比斯并不能像鹮之王那样与他们沟通，但他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常能从那枚跋灵碎片中感受到正面的情绪。
就像是一个默默注视着他的长辈一样，他不认为赫曼努比斯会对他不利。
不是很清楚到了最后阶段自己的力量究竟能够增强多少，但赛诺心中隐约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两份跋灵碎片合二为一之后，对于力量的增强绝非是彼此相加那么简单。
“没什么不良反应？呼，那就好，看来当年的我在理论知识这一块还是挺靠谱的。”
“现在打也打赢了，赫曼努比斯的跋灵碎片也恢复完整了，那赛诺你先去和朋友们聊一聊，我也该去把我带的东西送给那边那个死撑着的糟老头子......”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居勒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松懈了下来。
年轻时因为不成熟而埋藏的隐患，今日终于彻底拔除，小辈的事情了结了，接下来要谈一谈的，就是他们这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头子......
............
“......”
“爷爷，抱歉，我没能赢下来，让你失望了。”
“传承了那么久的赫曼努比斯之力，恐怕在我接过您的位置之后，就不再属于缄默之殿了......”
高台之上，气氛截然不同的另一边。
虽然发自内心的认可赛诺的武艺，也不觉得这次的失败有什么不服气，但赛索斯很清楚爷爷一直以来的愿望是什么，此刻的结果可谓是完全相反。
他没和那些人说的是，爷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这么着急邀请他们过来，本身就是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看上一眼重现往日荣光的缄默之殿，但他......
“不，不必抱歉，你是我巴穆恩的孙子，也即将是缄默之殿的下一代首领，你没做错任何事情。”
“你们的决斗没有辱没赫曼努比斯的荣光，最后这份力量的归属也完全出于赫曼努比斯自身的决议。”
“在此前的数百年时光里，缄默之殿从未有人能够承载哪怕一半的跋灵碎片，能够看见赫曼努比斯重归完整，于我而言，也算——咳咳、咳！”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压制了一整场决斗之仪的时间，巴穆恩深知自己的身体已到极限。
数百年间，因为一直没人能够得到赫曼努比斯的凭依，缄默之殿实际上是在不断的衰落过程中，甚至没有办法挽救。
也正因如此，在接近二十年前，尚且年轻的居勒什提出实验计划，并且说要共同复兴赫曼努比斯的荣光时，他才会将对方视为一生的好友......
“——唉，老头子你不会要死了吧？刚刚莫非一直是在强撑？”
“你这人虽然有一堆缺点，但向来说话算话，我就知道按照你的性格，不拖到最后的时间，绝对不会主动给我寄信。”
“——哎呀，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我跟他怎么说也算是老朋友，我做事又没那么缺德，当然不是来找茬的。”
“——给，我记得小伙子你是叫赛索斯是吧？把这东西给你爷爷灌下去，我可不想看见他死在我面前。”
独自靠近巴穆恩的方向，话语中依旧没什么对待将死之人的样子。
没等旁边的守卫对自己动手，感觉再说两句就要挨揍了的居勒什后跳一步，果断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绿油油的药瓶。
“......”
“药？但是爷爷的身体已经请很多人看过了，而且这药长这个样子......”
一边拍着座位上老人的背部，一边有些狐疑的看着那瓶绿油油的药剂。
虽然知道爷爷和居勒什年轻的时候其实是好朋友，但赛索斯看着药瓶里甚至没去干净的植物叶片一样的东西，仍然有些怀疑这东西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
“怎么？担心我害他？你看他这个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再不管的话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事先说好，这可是我拿大半辈子的研究专利换来的东西，要不是为了还他年轻时候放我的那条命，我可舍不得给他换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