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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那就让草原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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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区区二百骑,才有一线生机,穿过这茫茫绝地。

  所以,这一次的“栽赃”,仅仅是开始。

  是投进死水里的第一块石头。

  接下来,会有第二块,第三块……

  直到惊涛骇浪自己掀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个鲜卑营地将在黑夜里燃起大火,

  老弱妇孺的哭喊将不再是汉人的专利,也将成为鲜卑人自己的梦魇。

  复仇的链条一旦开始转动,就会像草原上的野火,吞噬掉理智与秩序,

  将这片土地拖回最原始的丛林。

  到那时,人人自危的鲜卑人,

  谁还有心思去理会一支“南边袁大将军要的”汉人骑兵?

  寒冷的风掠过河面,也刮过他的脸颊。

  牛憨闭上眼,这一路——

  从卢龙塞突围,到流亡草原,再到今夜这场屠杀,以及他即将铺开的棋局——

  每一步,都在往更深的血腥里走。

  大哥若知道,会怎么说?

  淑君若知道,会怎么想?

  他甩了甩头,水珠从发梢溅落。

  其实他向来不太在意草原人的性命;

  甚至在遇见刘备之前,他对这世间汉人的生死也少有挂怀。

  在他心里真正的同胞,

  仍是一千八百年后星空下的那群拥有共同信仰的人。

  因而在遇到刘备之前的十几年,

  除了村里待他亲厚的乡邻,他活得疏离,也无牵绊。

  许是之前太过头脑简单,或者是他天生就是冷漠淡然之人。

  他在跟了大哥之后,杀过很多人。

  黄巾贼、董卓军、袁绍兵、山贼流寇……

  除了第一次上战场时,

  心头掠过的那一丝对屠戮同类的生理反感之外,他再未对任何敌人动过半分怜悯。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本就天经地义。

  本来,以他这样的性子,若独自走在这吃人的乱世里,

  或许真会成为当年黄巾军口中传说的——

  “食人心的牛魔王”。

  而后被无数自诩正义之士唾骂围剿,最终死在不知名的荒野。

  然后头颅被人斩下,悬于辕门,

  成为他人讨伐“魔头”、夸耀武力的凭证。

  最终成为史书或地方志上的半句话——

  岁有牛食人,X讨之。

  若有可能,也许会传于后世,并被后世的网友当做野史,极进嘲笑。

  但好在他遇到了大哥刘备。

  跟了大哥之后,杀人有了“该杀”与“不该杀”的模糊界限,但那界限,更多是大哥划定的。

  大哥说,这叫“仁”。

  可这次,他的大哥并不在他身边。

  又该如何区分“仁”与“暴”的区别呢?

  牛憨不知道。

  但他应该心生怜悯吗?

  他不会。

  因为就在此刻,他摸到了一直挂在他腰上的那个香囊。

  那是淑君亲手为他绑上的。

  淑君。

  想起她,心脏最坚硬的角落里,

  某块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渗出细微却真实的酸软暖意。

  淑君没教过他大道理。

  她教给他的是另一种东西——牵挂。

  算算日子……

  牛憨忽然抬起头,透过皮帐的缝隙,望向辽东方向那片深沉的夜空。

  心中默默推算。

  中平六年(189年)四月,淑君的父亲,皇帝刘宏驾崩。

  随后是洛阳大乱,董卓进京,他与淑君等人一路血战,杀回青州。

  那时淑君便开始守孝。

  他从青州出发北上时,是光熹三年(192年)秋。

  那时淑君的孝期,应该已过大半。

  如今已是寒冬。

  “回了青州……”

  他低声喃喃,粗糙的手指攥紧了刀柄上的缠绳。

  回了青州,淑君的孝期就该满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刚刚心中的所有犹犹豫豫,优容寡断全部消失不见。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要回家!

  回到青州,回到临淄,回到那个有人牵挂着他的地方。

  他已经开始想念了。

  想念临淄城外校场上干燥的阳光,想念青州军营里熟悉的号角,想念大哥拍着他肩膀纵容的笑。

  想念二哥傲娇的白眼,想念三哥响亮的嗓门,

  想念老典永远吃不饱的肚子,想念徐小先生絮絮叨叨检查他的功课,

  想念宪和的疏懒的打招呼,想念奉孝狡诈的小捉弄。

  更想念……

  淑君指尖的温度,和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啊……对。

  还有被他遗忘在徒河的傅士仁、裴元绍,还有那三千玄甲军的兄弟们。

  不知道他们想念自己没有?

  牛憨站起身,心中坚定了许多。

  他觉得自己还是最初的那个自己,草原上的人命与他何干?

  为了回家,那就将这草原搅个天翻地覆!

  …………

  而就在牛憨想起被他遗忘在徒河的兄弟们时。

  徒河的兄弟们也在想他。

  这时裴元绍回到徒河第六日,晨雾浓到化不开。

  营寨栅栏上凝着厚厚的白霜,守夜的士卒跺着脚,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傅士仁如同过去五天一样,天不亮就站在营门口的木台上,面朝西北方向——

  那是卢龙塞的方向,也是牛憨消失的方向。

  他身上的玄甲结了层薄冰,眉梢鬓角都挂着霜。

  亲兵劝了几次,他恍若未闻。

  第一天,他在这里站了六个时辰,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地平线。

  第二天,他让人在木台边支了帐篷,夜里就睡在门口。

  第三天,他开始不说话。

  有人来报军情,他只是点头或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到了第四天,守夜的士卒听见他在梦里喊“将军”。

  第五天,他天没亮就拔刀出鞘,对着木桩一刀一刀地劈,直到刀口卷刃,虎口迸裂。

  今天是第六天。

  晨光艰难地刺破浓雾时,裴元绍走上木台。

  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粟米粥,粥很稀,能照见人影。

  “傅司马,吃点东西。”

  傅士仁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有消息吗?”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问十几遍。

  裴元绍沉默片刻,把粥碗放在木台边的木桩上:“还没有。”

  “第六天了。”傅士仁喃喃道,眼睛依旧盯着雾霭深处,

  “六天,够从卢龙到徒河走两个来回了。”

  “也许将军绕了远路。”裴元绍说,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

  “草原地广,斥候难寻……”

  “你信吗?”傅士仁忽然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裴元绍,你摸着良心说,你信将军还活着吗?”

  木台上陷入死寂。

  远处传来士卒晨练的号子声,短促而压抑。

  裴元绍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信将军的将令。他让我们在此等候,我们就等。”

  “等到什么时候?”傅士仁的声音陡然拔高,

  “等到粮尽?等到公孙度打上门来?还是等到袁绍的大军从西面压过来?”

  他一把抓起那碗粥,狠狠摔在地上!

  陶碗炸裂,稀粥溅了一地。

  “我等不了了!”傅士仁吼道,额角青筋暴起,

  “今日若再无消息,我就去卢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傅士仁!”裴元绍也动了怒,

  “你疯了吗?单人独骑去闯数万大军的包围圈?”

  “那也强过在这里等死!”

  傅士仁猛地揪住裴元绍的领甲,两人脸对着脸,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裴元绍,你听好了——将军若真死了,我傅士仁绝不独活!”

  “但这三千弟兄呢?”裴元绍一把推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将军把弟兄们托付给我们,是让你去送死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傅士仁惨笑,

  “粮草只够三日了。太史子义的船昨天没来,今天就会来吗?明天呢?”

  他指着营外茫茫海面:

  “公孙度的战船就在三十里外盯着!”

  “他在等,等我们饿得提不动刀,等我们军心溃散!”

  裴元绍无言以对。

  傅士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粮草告急的文书,今早刚呈到他案头。

  营中存粮确实只够三日,这还是按最低配给算的。

  昨日,裴元绍亲自带人在渡口等了一天。

  从日出到日落,海面上除了辽东水军的巡逻船,连一片青州的帆影都没见到。

  太史慈失约了。

  为什么失约?

  裴元绍不用想也知道。

  辽东水军二十余艘战船封锁了附近海域,青州船队要么被拦在外面,要么……

  他不敢往下想。

  “我去巡营。”

  裴元绍最终只说出这句话,转身下了木台。

  傅士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营中的气氛,比晨雾还要沉重。

  裴元绍走过一排排营帐,耳朵里灌满士卒的低语。

  “……粮又快没了。”

  “听说傅司马要去找将军……”

  “找?怎么找?卢龙塞现在怕是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那咱们怎么办?在这儿等死?”

  “闭嘴!裴校尉来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

  士卒们看见裴元绍,纷纷起身行礼,眼神里却藏不住惶惑。

  裴元绍面无表情地点头,继续往前走。

  校场上,几名军侯正在操练长枪阵。

  动作还算整齐,但许多士卒明显力气不济——每人每天只分得两碗稀粥,哪来的力气?

  “停。”裴元绍抬手。

  军侯小跑过来:“裴校尉。”

  “今日操练减半。”裴元绍说,“省些力气。”

  军侯愣了下,低声问:“校尉,粮草……”

  “会有的。”裴元绍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做好你的事。”

  “诺。”军侯低头退下。

  裴元绍继续往前走,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会有的?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裴元绍闭了闭眼。

  他想起牛憨临走前说的话:

  “玄甲营每一个兵,都是青州的良家子……要把他们安全带回家。”

  可现在呢?

  主将生死不明,粮草将尽,外有强敌封锁。

  他回到中军大帐时,傅士仁已经在那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案几上摊着地图,徒河渡口被朱笔画了个圈,周围标注着辽东水军的巡逻路线。

  西面是白狼山,蒋奇的营垒像一颗钉子,钉死了退路。

  北面是茫茫草原,牛憨消失的方向。

  “公孙度今日又派使者来了。”傅士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元绍抬眼:“说什么?”

  “老一套。劝降,许以高官厚禄。”

  傅士仁扯了扯嘴角:

  “还说……若我们肯降,他愿意派兵去卢龙寻找将军遗体,以诸侯之礼厚葬。”

  帐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裴元绍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回了什么?”

  “我说,”傅士仁一字一顿,

  “玄甲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

  “至于将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公孙度不配提将军的名字。”

  裴元绍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话说得解气,但也彻底断了和辽东周旋的余地。

  “粮草只够三日了。”傅士仁盯着地图,手指在徒河的位置敲了敲,

  “今日若再无船来,明日就必须做决断。”

  “什么决断?”

  “突围。”傅士仁抬头,眼中燃着孤注一掷的火,

  “向东,打穿公孙度的封锁,去襄平城下抢粮。”

  裴元绍瞳孔一缩:

  “你疯了?公孙度在襄平至少有五千守军!我们这点人,攻城?”

  “那也比饿死强!”傅士仁猛地拍案,

  “裴元绍,你还没看明白吗?公孙度就是在等我们饿垮!等我们自乱阵脚!”

  “等到那时候,他连打都不用打,来收编就行!”

  他站起身,在帐中急促踱步:

  “三千玄甲军,甲胄精良,战马雄健——你知道这在辽东值多少钱吗?”

  “公孙度眼红得都快滴血了!”

  “他绝不会放我们走,也绝不会让我们等到援军!”

  “所以你要带着弟兄们去送死?”裴元绍也站起来,两人再次对峙。

  “是求生!”傅士仁吼道,

  “攻其不备,抢了粮就走!只要进了山,公孙度的骑兵就追不上我们!”

  “然后呢?在辽东的山里当流寇?等着被鲜卑人、高句丽人一个个剿灭?”

  “那你说怎么办?!”傅士仁一把揪住裴元绍的衣襟,声音嘶哑,

  “等死吗?啊?裴元绍,你告诉我,除了等死,我们还能怎么办?!”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兵在帐外高声禀报:

  “二位将军!渡口哨塔来报,海面上有船!”

  两人同时一震。

  傅士仁松开手,转身就往外冲。

  裴元绍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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