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营地相邻。
安顿好军务后,刘备便带着牛憨、关羽、张飞前往公孙瓒营中拜访。
幽州军营寨与青州军营风格迥异,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分边塞特有的粗犷与肃杀。
公孙瓒对刘备的到来十分欣喜,亲自出营相迎。
他依旧是那副英武逼人的模样,白马银枪,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征尘与风霜。
“玄德!许久不见,你如今已是一州之牧,为兄听闻你在青州之事,甚是欣慰!”
公孙瓒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豪迈笑道。
他的目光扫过关羽、张飞,与其点头示意后,将目光落在了牛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惊叹。
当初那傻傻练习横扫千军的憨子,如今也天下闻名了!
他不由的走到牛憨身前,看着他腰间挂着的自己赠送的马刀,笑着拍着他的臂膀:
“守拙!德阳殿前救驾,昨日帐中斥袁公路,如今已是名动天下矣!”
牛憨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公孙大哥,好久不见。”
众人入帐叙话,谈及别后情形,感慨万千。
公孙瓒对刘备被留在酸枣表示理解,也隐晦地提醒他:
“袁本初……气度恢弘,然心思亦深。”
“玄德你既有公主名义在手,更需谨慎。”
刘备点头称是。
他注意到帐中已聚集了不少公孙瓒麾下将领,如严纲、单经、邹丹等,皆气息彪悍。
更有两位年轻小将,一人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英气勃勃;
另一人猿臂善射,沉稳内敛,格外引人注目。
“来,玄德,为你引见。”
公孙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着那沉稳小将笑道:
“此乃吾弟公孙越,弓马娴熟。”
又指那英气小将:
“此乃赵云赵子龙,虽年少,却已是一身是胆,武艺超群。”
“仲玉,子龙,快来见过刘青州。”
公孙越、赵云二人上前,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见过刘使君。”
刘备与二人见礼,目光尤其在赵云身上停留片刻。
只觉得此子气度沉凝,非同一般,心中暗赞。
寒暄已毕,公孙瓒性如烈火,不耐久坐,又心念着当初与关羽、张飞的约定,直接提议道:
“玄德,帐中无酒,坐之无趣!”
“你我皆是武人,不若移步校场,让儿郎们活动活动筋骨,也让你我看看,”
“是你们青州豪杰了得,还是我幽燕健儿更强!”
此言正中刘备下怀,当即应允。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却吹不灭双方将士高昂的斗志。
演武初始,自然是双方军阵操演。
幽州骑兵控马如臂使指,冲锋陷阵有排山倒海之势;
青州步兵则阵型严谨,长矛如林,盾坚如山,展现出扎实的根基。
双方各擅胜场,引得阵阵喝彩。
军阵演毕,便到了将校较技的环节。
公孙瓒麾下骁将严纲率先出马,舞动长枪,点名邀战。
青州军中,方悦大吼一声,挥枪迎上。
两人刀来枪往,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最终以平手收场,互相致意,引得一片叫好。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公孙越年轻气盛,按捺不住,提弓上马,
于百步之外连发三箭,箭箭皆中靶心红缨,引得幽州军阵欢呼雷动。
“好箭法!”
曹性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向刘备请命后,亦取弓策马而出。
他策马回身连射,三支雕翎箭呈品字形,
竟牢牢钉在公孙越三支箭的箭尾!
显然射术更胜一筹!
“神射!”这一次,连幽州军士也忍不住高声喝彩。公孙瓒抚掌大笑:
“玄德麾下,果有能人!”
公孙越脸色微红,却也无话可说,对曹性拱手表示佩服。
此时,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哇呀呀一声大吼,提着丈八蛇矛跳入场中,声如巨雷:
“光是射箭有甚趣味!谁敢与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
他声威赫赫,气势逼人。
幽州诸将皆知此人乃万人敌,一时竟无人敢轻易应战。
公孙瓒目光扫过麾下,最后落在赵云身上:
“子龙,你去会会这位张翼德将军。”
“末将领命!”赵云抱拳,翻身上马,挺枪而出。
他白马银枪,虽面对张飞这等猛将,依旧神色平静。
“来的好!”张飞见有人应战,大喜过望,蛇矛一摆,如同黑龙出洞,直取赵云。
赵云毫不畏惧,亮银枪舞动如梨花纷飞,枪法精奇,竟将张飞狂猛无匹的攻势一一接下。
两人马打盘旋,枪矛并举,瞬间便斗了五十余合。
张飞力大矛沉,攻势如潮;赵云枪疾马快,守中带攻,丝毫不落下风。
场中但见矛影重重,枪花朵朵,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看得两军将士眼花缭乱,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刘备与公孙瓒皆是识货之人,看得目眩神池,心中各自惊叹。
刘备暗赞赵云武艺超群,竟能与三弟战至如斯地步;
公孙瓒则心惊张飞之勇猛,若非有子龙在,今日幽州军颜面恐要受损。
又战了三十合,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张飞打得兴起,吼声连连;赵云则始终气定神闲,枪法丝毫不乱。
终于,还是刘备怕再斗下去恐有损伤,这才出言喝止。
…………
就在刘备与公孙瓒叙旧之时,联军内部的暗流并未停歇。
总督粮草的袁术,在经历了昨日被牛憨当众削了面子的难堪后,心中愤懑难平。
他不敢直接再找刘备和牛憨的麻烦,免得那憨货直接打入营来,
反而将怒火转移到了别处。
“孙坚匹夫,昨日竟然嘲笑于我,今日又与我争先锋之职……”
袁术想起昨日孙坚那嘲讽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如今尚在我治下,便敢如此嘲笑我,若让他立功独立,岂不成为心腹大患?”
他沉吟片刻,召来杨弘,低声吩咐道:
“传令,拨给孙坚部的粮草,扣下五成!”
“就说路途遥远,转运艰难,让他自行筹措一部分。”
杨弘有些犹豫:“主公,孙破虏骁勇,若因粮草不济而败……”
袁术冷哼一声:
“败了,是他孙坚无能,损的是他自家兵马,与吾何干?”
“若胜了……”
“哼,那也是惨胜,正好杀杀他的锐气!记住,做得隐蔽些。”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