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郭汜,肩甲已然碎裂,半边身子麻木不堪,眼见牛憨如此神威,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
捂着肩膀踉跄后退,狼狈不堪地退入了亲兵阵中。
“哗——”
仅仅一个照面,李傕、郭汜二将一退一伤!
剩余的西凉诸将见状,更是不敢上前。
牛憨看都不看他们,脚步再次发力,与董卓之间已不过十步之遥!
董卓看着那尊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魔神朝自己扑来,
仿佛又回到了冀州大营那个下午,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就在牛憨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董卓衣襟的刹那——
“匹夫!安敢猖狂!”
一声清叱,如同凤鸣九天!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后发先至,拦在了牛憨与董卓之间!
方天画戟如同毒龙出洞,直刺牛憨咽喉!
快!
狠!
准!
这一戟,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角度,都臻至化境,远超李傕、郭汜之流!
蕴含的力量,竟隐隐带起了风雷之声!
牛憨冲势被迫戛然止住!
野兽般的直觉与系统疯狂的警报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猛地拧身,间不容发地避开戟尖,那戟锋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嘿!”
牛憨稳住身形,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
正是吕布,吕奉先!
吕布一击不中,并未追击,方天画戟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他看着牛憨,那双桀骜的眸子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更带着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你的对手,是我。”
吕布手中画戟一振,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他盯着牛憨,那双虎目里燃着被压抑许久的火焰。
“我在雁门关外斩将夺旗时,他们称我‘飞将’。”
吕布的声音冰冷,却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我随丁建阳入京,以为能会尽天下英雄,成就不上伟业!”
“可每到一处,酒肆茶坊,军民将校,口中传颂的只有你牛憨的名字!”
他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戟尖遥指牛憨咽喉。
“都说你空手裂甲,力能扛鼎。说你是高祖帐下的樊哙再世,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所以天下人都知道你牛守拙,而不知我吕奉先!”
吕布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那笑意里全是桀骜与不甘。
“今日我倒要看看……”
话音未落,他身形乍动!
一个上挑将刚刚牛憨掷来的巨斧向着牛憨挑去,随即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银电,追在斧后直刺而出!
“你这天下第一,当不当得起我手中画戟!”
牛憨眼见巨斧呼啸飞来,不闪不避,
反而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巨掌精准地抓住斧柄,顺势一个狂暴的旋身,
【横扫千军!!!】
巨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横扫向追袭而来的方天画戟!
“铛——!!!”
斧戟相交——
仿佛两座铜山在半空相撞,爆出的音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去,
离得近的一些西凉兵卒甚至被震得耳鼻出血,惨叫着捂住耳朵蹲下。
以二人为中心,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一丈开外!
牛憨蹬蹬蹬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握着斧柄的双手虎口微微发麻。
吕布同样不好受,竟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向后连退数步才稳住,他持戟的双臂也是一阵酸麻,心中骇然:
“这蛮子的力气,竟真大到如此地步?!”
这场力量的比拼,他已然落了下风!
“好力气!”吕布脱口赞道,眼中战意更盛。
牛憨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兴奋与凶残的笑容:
“你也不赖!”
这是他自出道以来,第一次在纯粹的力量碰撞中,没有占到绝对上风!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星迸溅!
一边是身高九尺、如同洪荒巨兽、手持巨斧煞气冲天的牛憨;
一边是英武绝伦、手持画戟、气势如虹的人中吕布!
德阳殿前,狂风乍起,吹动两人的衣甲猎猎作响。
一场注定彪炳史册的巅峰对决,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忘记了周围的厮杀,忘记了自身的处境,
目光死死地钉在场中那两道如同天神与魔神般对峙的身影之上。
发出连连惊叹!
先不说过往战绩,单说今日!
之前牛憨如魔神降世,徒手撼兵刃,掷斧败华雄,撞飞李傕郭汜,其威势简直非人,
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此人之勇,天下莫可当者!
就连董卓,都在那纯粹的暴力面前瑟瑟发抖,几无反抗之力。
然而,吕布的出现,以及这石破天惊的一次对撞,将这种“无敌”的错觉瞬间打破!
他甚至不屑与与空手的牛憨放对,而是将其兵刃归还!
何其骄傲!
然而事实证明,吕布是有真本事的。
这一撞之下……
竟是……势均力敌?!
不,细看之下,牛憨退步更少,似乎稍占上风,但吕布也绝非被碾压!
这足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嘶——!”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成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百官之中,无论是怒发冲冠的卢植、皇甫嵩,还是心思深沉的王允、袁绍,亦或是眼神锐利的曹操,
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骇然!
卢植苍老的面容上肌肉抖动,他死死握住拳,喃喃道:
“竟……竟有人能硬接守拙一斧而不败?!”
“此人是谁?!”
他身侧一位较为年轻的官员,声音带着颤抖答道:
“卢公,那……那似乎是丁原义子,吕布吕奉先!”
“听闻其在并州有‘飞将’之名,勇冠三军,没想到……竟至于斯!”
“吕布?!”皇甫嵩虎目圆睁,他常年征战,对边地将领有所耳闻,
“竟是此人!丁建阳倚之为臂膀,想不到……唉!”
他痛心丁原之死,更惊骇于吕布的武力,心情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