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批批罪大恶极者的伏法,以及郡守府前那面“鸣冤鼓”的设立,
城中百姓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负责巡防城区的太史慈能明显感觉到,那些经历过公审大会的百姓,走在街道上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望向郡守府方向的视线中,也饱含着对未来的期待。
而此时的郡守府中,核心成员齐聚,
首要议题便是如何填补因清算旧势力而出现的权力真空,
以及如何应对城外虎视眈眈的四大股黄巾。
刘备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沉声道:
“东莱初定,然内忧虽暂平,外患犹在。”
“当务之急,是招募贤才,整理吏治,恢复民生,并筹划如何解决黄巾之患。”
田丰立刻接口:“主公所言极是。丰有三策,以应时局。”
“其一,发布‘招贤令’。明告郡内,凡有心报国、有才可用者,无论出身寒门抑或原郡县小吏,乃至仅粗通文墨之平民,”
“只要品性端正,有实干之才,皆可至郡府自荐,量才录用!”
“善!”刘备击节赞叹,
“便依元皓之言,即刻拟定告示,遍发各县乡亭!我刘备求贤若渴,绝不拘泥于门第出身!”
“其二,”田丰继续道,
“子义将军麾下旧部,以及公审时敢于站出的义士,皆熟悉本地情弊,且忠勇可嘉。”
“可从中选拔干练忠诚者,充实各县治安、刑狱及基层吏员。”
太史慈闻言,抱拳道:“慈定当严格甄选,不负主公与先生厚望!”
“其三,”田丰脸上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丰此前已向几位故交好友去信,言明主公之志。想必近日,当有回音。”
话音刚落,堂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沉稳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之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风尘仆仆的关羽,正大步踏入堂内。
他依旧是那副面如重枣、丹凤眼微阖的威严模样,但比离去时,身后多了一个黑塔般的汉子。
那汉子皮肤黝黑,虬髯戟张,身材极为魁梧,
比之牛憨亦不遑多让,只是身上穿着一件不甚合体的旧军服,眼神中带着几分草莽悍气,
又夹杂着对关羽的敬畏。
“大哥!诸位!羽回来了!”关羽上前,对着刘备躬身一礼。
“云长!”刘备大喜,连忙上前扶起,“一路辛苦!家中可都安顿好了?”
“劳大哥挂心,都已安顿妥当。”关羽点头。
在众豪强被查抄之后,城中最靠近太守府的几间宽敞宅邸便空置出来。
刘备当时便大手一挥,将其分赏给了诸位核心僚属与将领。
关羽作为刘备的义弟,自然也分得了一处颇为像样的宅院。
因此他带队回到城中,早有相熟的军士为其引路。
他将妻儿稍作安顿后,片刻未歇,便立刻赶来郡守府报到。
他与众人一一见过礼,然后侧身将藏在身后的黑大汉让到人前。
“大哥,这位好汉名叫周仓,本是并州人,早年叫黄巾军裹了去。”
“在冀州他那支队伍被皇甫嵩将军击溃,他便逃回家乡谋生。”
“此番关某能顺利寻到家人,多亏他在归途中引路。”
牛憨瞪圆了眼,好奇地凑到周仓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嘿!好一条铁塔似的汉子!二哥,你从哪儿结识这般人物?”
提及此事,关羽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眼风扫过周仓,语气淡得像山间的雾:
“途中相遇。他出来……打家劫舍。”
“啊?”张飞环眼一瞪,“劫道劫到二哥头上了?哈哈哈,这厮胆子不小!”
牛憨也在一边点头,心中觉得这位属实运气不太好。
打劫谁不好,偏撞上二哥这般杀神,怕不是要被一刀劈成两半……
诶?
牛憨猛地回过神,这汉子竟还全须全尾地站着?
他忍不住绕着周仓转起圈来,好奇地左瞅瞅,右摸摸,粗糙的手掌抚过对方坚实的臂膀。
弄得周仓浑身不自在,黝黑的脸庞涨得发紫:
“这位将军,莫再摸了!”
娘嘞!
竟真活着!
牛憨惊得往后一跳,瞪大眼睛望向关羽:
“二哥,他拦路打劫,你竟没劈了他?”
关羽抚过美髯,语气平静似深潭,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劈了他三刀。”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能被关羽劈三刀而不死?
刘备目光已经开始闪烁着遇到人才的光芒了,张飞也感觉手痒痒,开始跃跃欲试。
牛憨则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向周仓。
毕竟军中属二哥与他切磋最多,他可太知道关羽刀法锐利了!
他那前三刀,几乎无人能挡!
众人感叹一阵,又继续看向关羽,等他下文。
关羽继续道:“他未死,转身便跑。我骑马……追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