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俺——开!”
伴随着一声震得城头灰尘簌簌落下的暴吼,牛憨将肩上的撞木如同挥动一根巨棍,
带着全身冲刺的动能和自身沛莫能御的怪力,狠狠地捣向了城门!
“咚——!!!”
第一声巨响,如同闷雷炸响在城门洞内!
整个城门楼为之震颤,门后顶着的黄巾兵被震得东倒西歪,耳中嗡嗡作响,脸上血色尽褪。
“顶住!快顶住!他只有一个人!”
门后的军官声嘶力竭,更多的士卒和障碍物被堆上来。
但牛憨根本不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他后撤半步,调整呼吸,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不再是用撞,而是将撞木抡圆了,如同巨斧开山,以更狂暴的姿态猛砸过去!
“轰——!!!”
第二击!城门处传来噼里啪啦木材碎裂声!
厚重的门板表面出现了巨大的凹陷和裂痕,固定门轴的铁环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呻吟,仿佛随时会崩断。
城头的张飞刚刚一矛将一名黄巾头目挑下城墙,听到这动静,兴奋得须发皆张:
“哈哈哈!好!俺四弟!使劲!砸烂它!”
刘备在后方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厉声下令:
“所有弓弩,集中压制西城门楼!为守拙创造机会!”
箭雨变得更加密集,如同乌云般笼罩了西城门楼,压得守军根本无法露头扔下滚木礌石。
牛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洪流。
连日来的修养,让他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甚至因为那日硬撼洪水的经历,他对技能的运用似乎又有新的明悟。
他不再仅仅是蛮干,【管理】、【洞察】这两个技能此时就仿佛他的本能。
再也不像是以前还需要集中精神才能使用。
牛憨看向面前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两个技能迅速计算着角度、力度和城门结构的最终承压点。
就是那里。
“找到了!!!”
牛憨脸上漏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随即变得狰狞!
“吼——!!”
第三击,石破天惊!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都凝聚在这最后一击之中!
撞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陨星坠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前两次撞击形成的裂痕中心!
“哐嚓——!!!轰隆隆——!”
这一次,是彻底的的崩碎!
广宗西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厚重门扉,连同后面堆积的各种杂物,在牛憨这一击之下,如同干枯的朽木一般,
轰然炸裂!
【以身破城,士气昂扬!激励技能发动,我军士气提升!】
随着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广宗城的西门轰然洞开!
无数碎木断铁向后激射,将门后试图顽抗的黄巾守军打得骨断筋折,惨嚎一片!
一个巨大的窟窿,连同后面狼藉的通道,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城门已破!全军冲锋!杀——!”
刘备长剑直指那破开的缺口,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随俺杀进去!片甲不留!”
张飞见牛憨击碎城门,几下扫开身边黄巾士卒,带着麾下登城将士,杀向城门方向。
典韦率领的冲车队此时才刚刚赶到,看到这一幕,他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即双戟一挥:
“跟上!清理残敌!”
牛憨扔下已经有些开裂的撞木,反手拔出了那柄一直背在身后的门板巨斧,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咆哮。
舒坦~~
然后,第一个踏着满地的碎木,看也不看两边被他吓破胆子的黄巾士卒。
走入了火光冲天的广宗城!
…………
城门轰然洞开,刘备军主力如同决堤洪流,汹涌灌入广宗城内。
而城门后的黄巾守军,则早就被牛憨之前以人力抗天灾的传说和那非人的破门方式吓的魂飞魄散。
当目睹那尊巨灵神般的身影,提着门板似的巨斧,踏过支离破碎的城门,在火光摇曳中一步步走入城内时,
他们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便如残雪遇沸汤,瞬间消融殆尽。
“逃啊——!”
“快跑!那是逆天之人!”
“鬼神……鬼神入城了!!!”
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幸存的黄巾士卒要么丢下兵器,手脚并用地向城内黑暗处逃窜,
要么直接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口称“饶命”。
城墙上的零星抵抗也随着张飞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冲杀和主力的涌入而迅速平息。
广宗西城门,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落入了刘备军控制之中。
刘备勒住战马,目光迅速扫过火光冲天、杀声四起的城内,
心中毫无喜悦之情,只有深深的寒意。
广宗城内至少有二十万军民!
纵然大半是手无寸铁的流民妇孺,此刻也尽数被卷入了这毁灭的漩涡。
眼前的胜利,每一步都踏着血与火的荆棘,以无数生命和这座城池的崩毁为代价。
“云长!”刘备的声音带着沙哑,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你速领本部兵马,沿西城主要街道推进,以安抚百姓、扑救火势为首要!”
“溃兵若降,则不杀,驱散即可!务必开辟安全区域,收容无辜,遏制火势蔓延!”
关羽领命,丹凤眼掠过满目疮痍的街道,沉声应道:
“大哥放心,关某晓得轻重。”
他旋即指挥部下分作数队,如梳篦般散开,力求稳定城西秩序。
“翼德、恶来、守拙!”
刘备的目光转向三位猛将,
“贼首未擒,中枢未定,城中大乱根源未除!随我直取天公将军府!务必找到张宝、张梁!”
“喏!”三人齐声应和,声如金石。
与此同时,天公将军府内。
西门陷落的巨响与随之而来的喊杀声,如同丧钟,重重敲在每一位黄巾渠帅的心头。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地公将军……大、大事不好!西门被攻破了!汉军……汉军杀进来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张宝,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