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对着那个。”
菲尼亚斯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用来测试强度的假人模型。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假人面前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紧!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五道蓝紫色的电弧,如同毒蛇的信子般从她的五根指尖喷涌而出!
这些电弧在空气中扭曲、跳跃。
然后汇聚成一道粗大的雷霆,狠狠地抽打在那个假人模特的胸口!
“啪!”
假人模特胸口的木板瞬间焦黑一片,冒出了一股青烟。
更加恐怖的是那股电流顺着木板传导到了假人内部的金属骨架。
整个假人开始剧烈地颤抖,内部的机械零件发出了噼啪声。
两秒钟后伊芙琳松开了手,电弧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道。
那个假人虽然没有被摧毁,但它的所有关节都已经熔毁焊死,彻底瘫痪了。
“天啊……”
伊芙琳看着自己的手,眼中满是震撼。
这可是……电啊。
是宙斯的权柄。
是托马斯·爱迪生试图用来统治世界的武器。
现在它就在自己的指尖跳跃。
“有效射程只有两米。”菲尼亚斯在一旁补充道,“而且莱顿瓶的容量有限,满载状态下,只能支持三次这样的全功率放电,之后就需要重新充电。”
“充电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你可以用配套的手摇发电机,或者直接接在任何工业发电机上。”
“但这已经足够了。”
林介看着那只冒烟的手套。
“对于任何试图靠近你的敌人来说,这就是死刑判决。”
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他们不再只是被动地对抗光明兄弟会。
他们已经开始学习、拆解、并利用敌人的技术。
【特斯拉线圈手套】。
这件诞生于I.A.R.C.实验室的怪诞造物,虽然没有任何UMA的材料,不含任何神秘学成分。
但它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件低阶的怪诞武装。
“谢谢。”伊芙琳抚摸着手背上那个冰冷的玻璃罩,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会用好它的。”
摩根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诸位。”
他站起身。
“祝你们好运。”
……
当晚。
曼哈顿,华尔道夫酒店。
顶层的全景餐厅被整个包了下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1889年纽约璀璨的夜景。
无数的煤气灯和早期电灯交织成一片星海。哈德逊河上船影绰绰。
这是属于镀金时代的繁华,餐厅里流淌着悠扬的爵士乐。
那是一位来自新奥尔良的黑人钢琴师在弹奏,旋律慵懒而忧伤。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精美的法式料理。
但坐在桌边的人并不多,只有六个。
林介,伊桑,霍克,伊芙琳,菲尼亚斯还有厄普顿。
这是一场告别的晚宴。
也是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最后一次聚首。
厄普顿已经剪去了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刮掉了胡子,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西装。
这位曾经的天才数学家,现在的双面间谍,看起来精神多了。
但他眼底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郁,那是长期被恐惧和内疚折磨留下的痕迹。
“我得留下来。”厄普顿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以太塔虽然瘫痪了。但爱迪生并没有放弃,他还有无数个实验室,无数个疯狂的计划。”
“我了解他的思路,我是唯一能看懂那些图纸的人。”
他看向林介。
“我会留在博物馆,作为技术顾问继续监视光明兄弟会的动向。”
“这是赎罪,也是复仇。”
林介举起酒杯对着厄普顿致意。
“你做得很好,教授。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成功。”
霍克坐在林介的对面。
这个印第安汉子依然穿着那身充满了野性的皮背心,腰间挂着把战斧。
他在这种奢华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毫不在意。
他大口撕咬着盘子里的一块带血的牛排。
“我也走不了。”
霍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摩根那老家伙说得对,这地方是战场。我的族人在受苦,那些机械怪物还在森林里游荡。”
他看了一眼林介。
“而且我得替你看着这里,等你再来,如果来不了的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带着战斧去找你,不管多远。”
“那我们说定了。”林介笑了。
伊芙琳坐在伊桑的旁边,她一直有些沉默。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放在膝盖上的那个黑箱子,里面装着她的新手套。
她既兴奋又害怕。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去寻找那个失踪多年的父亲。
“别担心。”
伊桑似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位雷德格雷夫家族的继承人今晚表现得格外优雅。
他端起酒杯。
“林介会保护你的,就像在沃登克里弗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林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无需多言。
那是经历了生死考验后建立起来的绝对信任。
“伊桑。”林介开口道,“这边的生意……”
“放心吧。”伊桑打断了他,“虽然我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但我那些家族顾问可不是吃素的。”
“我的钱已经到位了,摩根的人也到位了。”
“在你去东南亚的这段时间里我会死死咬住爱迪生的喉咙,让他没精力去管别的事。”
“你在那边……尽管放手去干。”
伊桑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需要什么发电报,无论是钱还是枪。哪怕你要买下半个西贡分部我也能给你办到。”
这就是钞能力的自信。
“好。”林介点了点头。
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霍克负责武力清剿,厄普顿和菲尼亚斯负责技术监控,伊桑负责金融压制,摩根负责统筹全局。
“为了明天。”
林介站了起来,他举起了酒杯。
“为了明天!”
其余五人也纷纷站起,清脆的碰杯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红酒摇曳,如同鲜血,又如同火焰。
这一夜纽约的灯火依旧辉煌。
这一夜林介喝了很多酒。